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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从没有见过海姆达尔,此情此景绝对能让你信以为真。
雷·迪亚斯伸手抚了下唇角,然后神色如一地说:“好的,我想我已经明白斯图鲁松先生的意思了。”
哎呀!这样都不生气啊?!莫非这家伙的修养已臻化境了?海姆达尔摸摸鼻子,丢出一句冠冕堂皇的“您真是善解人意”
,终于如愿以偿地坐回了座位。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被各种视线“凌迟”
着。当右手边那个“抱大腿”
男孩第三十七次偷眼瞄他时,海姆达尔终于做出回应——
他说:“放心吧,你是安全的。”
男孩猝然瞠目。
他又道,“因为我忘记把刀子带出来了。”
男孩脸色刷白。
住个寝室也折腾
吓唬人是不对的,吓唬未来的栋梁那更是错上加错、罪上加罪。海姆达尔因为男孩白刷刷的脸色心中泛起一丝愧疚。为了弥补,他立刻送上一个自认为无比温和的笑容,打算顺势告诉人家“一切做不得真、玩笑而已”
,谁知他刚一凑近,人家的脸更白了,甚至条件反射地后仰哆嗦以避开他。
海姆达尔霎时领悟,无论他现在做什么,别人都会认为是“发育障碍性疾病”
的发病征兆。为了不让事态朝更糟糕的方向发展,他迅速放弃沟通的可能性,拉回目光坐直身子,然后,当余光瞟过“抱大腿”
男孩时,他发现那神态怎么看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自我介绍就在海姆达尔目不斜视地正襟危坐中结束了。
当中央讲台上的主席先生说出:“开学仪式就此结束,一年级同学留步,其余同学就地解散。”
二年级以上的各年级师兄们全部呼啦啦地站起来,然后井然有序地随大流朝门外走去。刚才还人满为患的礼堂一时间变得悄然静谧。之后,讲台后方的老师们也行动起来,他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去。
雷·迪亚斯始终笑容满面,目送完最后一个老师离开礼堂以后,他的注意力再度放在了新生们身上,他扬了扬眉毛说:“各位的行李已经送至南塔,新学期的教科书以及课表也已经一并送抵,相信你们进入到自己的寝室后就能看见。”
说着,迪亚斯走下讲台,走到新生们跟前:“虽然有点晚,我还是决定依照传统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会主席雷·迪亚斯。”
稍许停顿之后,他忽然敛住笑容:“我想告诉各位的是,本校一贯奉行的管理原则是‘学生必须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因而各年级的具体统筹管理由各年级相应选出的级长副级长负责。但是一年级除外。级长制度没有把新生包括在内,一年级的各项安排将由学生会统一规划部署,所以,接下来的一整年里我们碰面的次数可能不会少,希望大家能够相处愉快。”
学生会主席沉默下来,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座的每一位一年级新生。片刻后,他重新绽开微笑,“很好,看来大家都明白了。”
一年级们陡然长出一口气,有几个甚至面带惊惶之色,一个个都显得心有余悸。这位主席先生突然严肃下来还真让人吃不消,那感觉就像被人勒住了脖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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