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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
季安逸推开屋门,大步走了进去,看着姚郎,平静的说了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疼痛。”
简直欺人太甚!大年三十跑过来说这些话,还真以为挣了几个大钱就当自己是天下无敌了。
姚大和姚郎走后,季安逸等人并没有马上离开,怒火太深连晚饭都不想吃了,更别提做晚饭的事。
围坐在火坑旁,一个个都静默不语。
气氛沉凝,没有半点过年的喜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气氛不对,平日里最爱笑的小胖子,这会却乖乖巧巧的窝在王宝儿怀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胡乱的在屋里转啊转。
王宝儿把玩着小胖子肉嘟嘟的手,暖暖软软的,小胖子侧着头,仰着小脑袋,黑亮亮的眼睛眨啊眨看着阿麽,咧嘴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傻呼呼的可爱极了。
一声叹息在心里轻轻回荡,王宝儿拿着围兜擦了擦小胖子嘴角的口水,抬头扫了一圈火坑旁的人,说道。“咱好好的把这个年过了吧。”
这都入夜了,再过几个时辰,就是新的一年……
“家里吃的都是现成的。过去一起吃个团圆饭,来年日子红红火火。”
情绪平静了,季安逸笑着起了身。
有个啥事,先过了这年再说。来日方长。
气氛总算缓和些了。张三哥儿悄悄的松了口气,笑着接了句。“对。热热闹闹的吃个团圆饭。”
团圆饭三个字刚落音,脑海里闪现阿阿爹和阿麽以及俩个哥哥的身影,张三哥儿敛了脸上的笑,低下头掩住暗淡的神色。
谢七余光一直注视着张三哥儿,把他的表情都瞧在眼里。
想起王小二跟他讲的,有关张三哥儿的过去,心里顿时不是个滋味,特别的不好受,当日他被咬伤了大腿,踩在了死亡边缘,疼归疼,却能忍的住浑身的难受,可这次,他有些忍不住,想握住张三哥儿的手,想跟他说点什么。
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季哥儿说的对,这事不能着急,得慢慢来。
送的木簪子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刚刚情况紧急,他也没有把木簪子还给他。
想来他心里头应该是不讨厌他的。
不管怎么样,收了他的木簪子,就是他谢七的媳妇了。早晚都会是。
想到这里,谢七没忍住,无声的笑了,笑的特开怀。
王小二在旁边瞧着,用手肘推了推他。
要笑就笑,别对着张三哥儿傻笑,也太傻不拉叽了。显然,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对着媳妇时,也没好到哪里去。
季阿强进屋,拿出一个披风,妥妥当当的把小胖子包在了他阿麽的怀里。
小胖子以为阿爹在跟他玩,伸着手去扯披风,咧嘴乐呵呵的笑啊笑,兴许是太高兴了,两只小胖腿还蹬了几下,幸亏王宝儿手劲好,长常在地里干活,倒也抱的稳他。
阴郁沉重的心情,瞧见小胖子的笑脸,瞬间消散了不少,季阿强逗他玩了会,才把披风系好了,笑着把小胖子钻出来的手放进披风里,轻轻的拍了拍。“乖,乖乖的窝阿麽怀里,咱们要出门了。”
小胖子两腿蹬了蹬,脑袋拱了拱,转眼就把手伸出来了,想要去拉阿爹的手,那小脸上的笑容哟,别提有多灿烂了,他还在当阿爹跟他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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