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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式微把手放在他的脑后,轻轻地拍着。好一阵的沉默过后,何式微低声地说:“怎么会突然……”
剩下的半句没说出来,但是骆林已经听明白了。他想说自己笨自己蠢自己把一切都想得理所当然,到最后出口的却只是一句:“对不起。”
何式微的身体僵了一下,声音都带了些哑:“你不是又要拒绝我一次……”
骆林急忙辩解:“……不是那个意思。”
说话的时候他抬起头,两个人终于都能好好的看着彼此。
“我还以为……来不及了。”
骆林说。
何式微拉过骆林的左手,在指节上亲了亲:“……并没有。”
说完了他又重复了一次这个动作,然后看着骆林,笑了笑:“放弃你……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骆林注意到何式微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有一瞬间的出神,脸上也露出了些细微的怅然——现在能笑着说起的事情,事实上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容易。
然而何式微不会提起。
骆林想到了些什么,眼神也跟着落到何式微的左脸上。从这个距离,他能把对方伤痕上细小的纹路凸起都看得清楚。
他伸出手,轻轻地从上而下把那两条伤痕描摹一遍。“疼吗?”
他问。
何式微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不疼。”
然后接着问:“是不是很丑?”
骆林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摇了摇头——只是让他觉得心疼而已。
……
如果不是何式微注意到了骆林还光着脚没有穿鞋,他们大概会一直在墙边腻歪下去。而何式微想到的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是直接把人打横抱起,一直抱回家去。骆林先是因为惊讶而“哎”
了一声,然后因为何式微的动作太急而骆林实在太高,他的脚趾甚至撞到了墙上。
骆林忍不住“嘶”
地呼了一声痛,何式微的手也跟着一抖。
“马上到了马上到了……”
何式微原来只是想耍一个帅,结果闹出来了一个乌龙,汗都要下来了。骆林原先用一只手楼着他的脖子好让自己不摔下去,想了想,又把另外一只手也伸了出去。
只是一只手垂着不方便而已。骆林为自己辩解着。
何式微低头看了看骆林,又把眼神赶紧转开,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嘴角却不由得扬起一个弧度。
……很愚蠢吗?大概是吧。
他们也许应该去找个地方坐下来,认真地个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敲章定个性,再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个过分高大的男人以并不潇洒的姿势抱在一起,艰难地前进。
不过应该只是应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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