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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小区,小鹏从车上蹦下去,他先对着张烨眉开眼笑地道别,转过头来看见钟远航,笑脸马上就垮了下来,拘谨地草草说了声谢谢,就一溜烟跑了。
“你就带着儿子住在这种地方?”
钟远航看了看老旧失修的小区,问身边的张烨。
“啊,便宜嘛,而且方便,临街都是卖菜的,离小葡萄的幼儿园也近。”
张烨平静地细数着好处。
钟远航不置可否地哼声。
回家的路是从老城区往新城区开,和对向车道的拥挤不同,回程的路畅通无阻。
从小鹏下车之后,车上的两人就没什么对话,张烨望着窗外往后略过的灰扑扑的绿植,不知道身边钟远航在想些什么。
“你今天上午做手术了。”
安静的车里,张烨没头没尾地问,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是陈述事实。
“嗯,”
钟远航盯着面前的柏油路,头也没有转一下,“早上你不是听到电话了吗?”
“中午我给你送了饭过来,你吃了吗?”
张烨问。
“中午?我没在,你怎么进的诊室?”
钟远航答非所问。
“啊,一个小护士带我进去的,”
张烨漫不经心地说,“应该是你的同事吧?听起来和你很熟悉。”
他们并不看对方,对话在封闭的车里显得无法回避。
“同事,当然熟。”
钟远航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嗯。”
张烨短短地应,整个身子往下沉了沉,似乎是想在副驾睡一会儿。
又过了一会儿,钟远航说,“中午送的饭我吃了,吃的时候还热,说不定我再早点儿回来,还能碰上你,你说,我俩是不是还挺没缘分的?”
“啊……是吧。”
张烨的脑袋靠在车枕上,钟远航的余光看不见他的五官,他似乎马上就要睡着了,语气听起来低低的。
钟远航就不再说话了。
张烨得以在钟远航的沉默中,花了一个路程的时间,说服了自己不要再越界。
张烨原以为钟远航今天下班早一些,自己能悠着点做顿饭,再若无其事的,好好的和钟远航一起把这顿饭吃了,但一回家,张烨就被钟远航捏着脖子,推进了客房卧室。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换一下鞋。
张烨带过来的行李包在他们路过客厅的时候就被钟远航夺到他手上,随即暴力地往沙发上一扔,又顺着沙发滚落下去,张烨刚瞥见那个洗得泛白的牛仔包滚到地毯上,就被钟远航推进了客房的门。
“你等等……干什么?”
张烨的话被钟远航捏在后颈的手掐得断断续续,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提溜着脖子的狗。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只手就放开了,随即肩膀上感受到一阵猛的推力,张烨被面朝下推在了面前的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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