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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提前写好了诏书,泰王登上了大位,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沈时钊郑重地点了点头,邹清许转身去看远处即将冒出来的天光时,他眼里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远处地平线上忽然亮起一抹微光,天将破晓,黎明来了。
故事本应该在这里结束,前方看上去是一片坦途,但是,一切并没有在这里结束。
监视
新皇登基,举国欢庆。
泰王登上大位,谢党支离破碎,天下海晏河清,四海安居乐业。
锦王被禁足在锦王府中,终身被囚禁。
谷丰楼。
大包厢里,邹清许、沈时钊、任循、梁君宗、贺朝和杜平等人在这里共同庆祝,任循姗姗来迟,现在数他是大忙人。
任循作为新朝的内阁首辅,每天忙得脚不离地。
泰王登上大位后,不久便论功行赏,任循是能继续用的旧臣,依旧在首辅的位子上坐得很稳,泰王对那些和他一路走来的战友,也给了丰厚的赏赐。
邹清许跳出翰林,成为国子监司业。
包厢里的气氛喜气洋洋,邹清许倚在窗边,朝外眺望。
看上去,盛平城里一片祥和,百姓们过着幸福安乐的生活。
邹清许的目光在街上流连,心里恬淡宁和。
贺朝在任循面前如同听话的学生,微弯着身子接受教导,梁君宗、杜平则和沈时钊凑在一起,不知聊着什么。
仿佛是官场上的事。
邹清许喝了点酒,有些发晕,他轻轻提了提唇角,眼前的画面十分难得,像画一样。
沈时钊是在场的所有人里唯一一个不为官的,他被撤职后再没有了为官的资格,整日赋闲在家,不过沈时钊不是无业游民,他给书坊做事,譬如抄书,赚点银子,补贴家用。
不知道他对梁君宗和杜平传授什么经验和理念,反正三人聊得投缘。
邹清许的视线在屋里滑了一圈后,又看向窗外,他低头往下一看,楼下是热闹繁华的盛平长街,人来人往,喧哗吵闹。抬头往远处看,是巍峨屹立的皇城。
入秋后,天上时不时飘点小雨,雨丝细密,落在身上像风轻抚,街上连打伞的人都没有几个。
皇家多少事,都在烟雨濛濛中。
无论过往多惊心动魄,曲折艰难,都结束了。
此刻的邹清许,无比心安,他终于可以睡几个好觉。
他趴在窗边吹着风,忽然看到斜对面的包厢里,有两个人也一直站在窗边,时不时往他这边瞄一眼。
邹清许揉了揉眼睛,他们神情紧绷,脸色严肃,目光锐利,分明不像来这里吃饭的,宛若监视人的。
邹清许有些醉意,也不以为意,他已经把该除去的人都除了,还有谁想监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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