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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他和陆党对峙时,尽管从没得罪锦王,暗地里也常常联通,锦王受宠众所周知,谢止松自然不会得罪未来的主人热门人选。但锦王在明面上毕竟还是和陆党关系亲近,对谢党自然抱有几分敌意。
至于谢止松和泰王的关系更不用说,泰王和清流走得近,和邹清许走得近,现在间接和沈时钊走得也近,泰王和谢止松之间不仅没有交流,甚至关系微妙。
纵使人精如谢止松,也难以做决定。
荣庆帝不喜欢臣子参与和插手立储,谢止松便一向安分守己,然而当下前路混乱不清,谢止松开始找新的出路。
谢党有一大伙人谢家也有一大家子人,哪怕谢云坤不在了,谢止松身上仍有重担,他要养活谢家,要养育谢云坤的后代,保他们以后荣华富贵。
一筹莫展间,谢止松开始向沈时钊挥起大刀。
朝中陆续出现了对沈时钊的弹劾,缘由是一批无故丢失的木头。
某位贵妃想重新修缮一下宫殿,开工时却发现一批上好的木头没了踪影,良木原本安安静静在库房待着,需要把它们派上用场时却不翼而飞。
查来查去,查到了沈时钊的头上。
邹清许听说此事后飞奔到沈府,立马问沈时钊怎么回事,沈时钊在窗边对着外面的院景发呆,邹清许当下心里一咯噔。
他并排站在沈时钊身边,说:“这件事是之前谢止松让你做的吧。”
沈时钊嗓音发凉:“是。”
邹清许:“你能为自己辩解吗?”
沈时钊:“这件事虽然是谢止松的意思,但是过程全部是我经手,哪怕我把他供出来,只要谢止松不承认,朝廷没办法拿他怎么样,他却可以随便给我安罪名。”
邹清许两眼一黑。
谢止松让沈时钊处理一批木材,他指使沈时钊把这批名贵的木头拉到外面卖掉,仓库里则用便宜的木头以次充好,木头是沈时钊卖的,钱是谢止松赚的,锅现在看来要让沈时钊背。
邹清许心慌意乱,竭力让自己冷静,他偏头看着沈时钊:“怎么办?”
沈时钊看上去还算淡定:“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邹清许有点心梗。
沈时钊确实不算好人。
跟着谢止松混,能算什么好人?
可是,可是沈时钊是他在乎的人。
心跳忽然抬速,邹清许心里七上八下,如果真要计较,沈时钊说的话合情合理。
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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