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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番话,年轻人向前走了数步,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注视着面前跌倒在地的玄镜。
玄镜胸口剧痛,难以抑制地吐出一滩鲜血。
他畏惧的看着年轻人手中那把淡金色长剑。就是这把据说一直被封印在“古域”
中的仙剑昭明,曾经在一个多月前斩下了他的右手。而这一次,这把剑要斩去的大概就是他的头颅了。
年轻人居高临下的看着玄镜,金色面具之下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眼中冰冷的恨意:“整整一百年……林境,你已经活得太久了。”
“你被玄虚真人伤了心脉,现在才刚过了半个月。”
玄镜摇摇晃晃地扶住身后的床沿,挣扎着站起身来,“让我猜猜,你宁愿冒着旧伤复发的危险,也要迫不及待的杀了我的原因……今天是师尊的忌日,我没说错吧?”
林境口中的最后一个音节还未落下,一道剑光便贴着他的咽喉闪过,带出鲜红的血迹。血滴滴答答的砸下来,在床榻之上汇聚成一小滩。年轻人一字一句的寒声道:“你再敢提起师尊,我就将你千刀万剐。”
“哈哈,说的好像我不提,你就不会这样做一样。”
玄镜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抹了一把身后床榻上的血,“师弟啊……你有时候真是固执得可笑。若是你不这么心急,再忍耐上一段时间,等到心脉完全恢复之后再来杀我,那我定然毫无还手之力。”
年轻人霎时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眼中寒光凛冽,手中的长剑再无迟疑,朝着林境的要害刺去。
“晚了!”
玄镜一改刚才虚弱的模样,以还完好的左手在那滩抹出的血迹上猛地一拍,手中多出了一幅画卷。刹那间巨大且耀眼的光充斥了整个室内,将年轻人逼得不得不向后退了两步。
恍惚之间,似乎有一卷画轴幻影铺开。待到光芒稍弱,更令人吃惊的景象展露出来。
一座规模庞大的法阵以玄镜的左手为中心绽开,几乎布满了整个房间的地面。构成法阵的纹路极其复杂古朴,如同亘古星辰般闪烁着炽烈光芒,竟是和当日太清殿上所用法阵相同。
“缚仙图……”
年轻人低头,发现脚下的纹路仿佛有生命般,已经顺着他的双脚爬了上来。那一寸寸银色光芒,如同蛛丝般层层束缚而上,虽看似脆弱却难以挣脱。
缚仙图乃是一道特殊的法阵,它不像寻常法阵般需要设在固定地点,而是被高人绘于灵气所织造的画卷之上。由于本身并没有实体,所以缚仙图可以被藏在任何东西中,等到需要之时即可随时取用。
越是高阶的修士,越是容易深陷其中,这阵法果然不愧其“缚仙”
之名。
“没想到吧,早就料到你今日会来找我麻烦,所以我早早就求来了一卷缚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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