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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就是他爸易天,他从小虽不像跟穆然那样和易天亲近,在他印象中易天对他一直是很严厉的,但是这次回家他发现易天更冷了,每天都很早回来,回来之后基本上就是跟穆叔在一起。
他姐穆槿也是,他已经打听过了,穆槿跟徐哲浩两人感情很好没闹什麽矛盾,下个月就要结婚了穆槿却整天一副心事重重忧郁的样子,还经常看到她偷偷抹眼泪。
问他们怎麽了,他们也不说。真是怪了。
直到最近一次穆然因突然晕倒被紧急送往医院,他才得知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穆然在半年前已确诊心衰,医生说因他年轻的时候身体受过大重创,各项器官衰竭速度都快于常人,只是心衰症状最明显,前几年又动过心髒手术,目前他这个状况没有很好的治疗方案,只能保守治疗,预估就是这两年了。
……
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易天沉默地抽着烟,烟灰缸的烟蒂早已堆成小山,他脸色很差,眼底有很重的淤青,精气神亦如日落西山的垂暮老人,跟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易少完全判落两人。
苏文阳靠在他旁边,心情一样的糟糕。他在易氏多年,太了解易天了,知道说任何劝慰的话都是没用的。
“文阳,多少年了?”
易天突然问。
苏文阳以为是在问他来易氏多少年,他从年轻的时候就跟在易天身边,已经记不清多少年了,他们早已不是简单的上下属关系,对彼此都非常了解,可以说是亦亲亦友。
“这麽多年了,你还没放下吗?”
易天又问。
苏文阳看着他,他似猜到了什麽“你是指?”
易天呵笑一声,掐灭了烟头,平静道:“有空多去看看他吧。”
这话如一声惊雷,苏文阳大脑瞬间失去思考,那些他自认为隐藏在心里的没人知道的角落,此时被无情的揭开,他开始变得无措,手颤抖地都不知往哪儿放:“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易天转过身,“因为我爱他。我知道爱一个人的眼神是怎样的,所以看得出来。”
“原来我这麽明显吗?”
苏文阳喃喃自语
易天走过去,在他身边轻叹了口气,低声道:“暗恋了这麽多年很辛苦吧!”
多年的心里压抑仿佛在这一刻终于得到释放,苏文阳颤抖的握紧手,眼角发红,仰头看着玻璃窗外灰暗的天空……
是呀,真的很辛苦。可是,辛苦又能怎麽办呢?
……
穆槿的婚礼进行的很顺利,易家所有的人都到场了。
穆然牵着穆槿的手小心翼翼的交到徐哲浩手中。两人在婚礼司仪的主持下宣誓结婚誓词,台下的穆然看着以前那麽小的孩子如今初嫁人妇,忍不住的热泪盈眶。
他记得初遇穆槿时,小女孩髒兮兮地躲在垃圾堆旁边捡吃的,他把女孩带在身边,带她去诊所看病。那个时候她刚学会说话,给她买的蒸饺她就算再饿都要给他留几个,送她到救助站时她抱着他的腿哭着说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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