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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老走了,带着小皮孩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说那些话,只是在听到华天龙恪守尊严的时候,心有所感的将自己的感想说了出来,亦或许是触景生情,让他不免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风华。
那时候,他也是同华天龙一样,对未来充满了憧憬,梦想成为一位豪侠剑客,笑傲江湖,劫富济贫,将人格的尊严摆在了生命的重中之重。
可是后来,一连串的事件让他不堪重负,深受打击。
直至后来,他才发现,尊严,这个神圣的名词,有时候也是一种鸡肋,甚至是一种负担。
他抛起了尊严,放弃了良知,完成了最后一件事后,他步入了峻岭镇,加入了泰坦山寨。
几十年的光阴,让他不仅成为了泰坦山寨的贼老,也成为了峻岭镇的贼老。
他的过往,整个峻岭镇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大部分都已经归墟入土,还存在这世上的知情者,每一个都是各自所在势力的顶梁柱。
他活了太久,足有一个世纪,只是外貌看不出来,让他显得仅仅只是年老而已。
华天龙的出现,触摸了他封存已久的记忆。
在华天龙的身上,让他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那是一种笑傲江湖的豪气和嫉恶如仇的浩气。
说出这些话,他仿佛衰老了几十岁,步履蹒跚,在小皮孩的搀扶下逐渐远离,渐渐消失化为了黑点不见踪影。
华天龙站在原地,目中迷离,双眼直勾勾的望着贼老离去的背影。
他在琢磨贼老话中的深意。
贼老说的有些天马行空,好似与他的原意有所区别,又好似很接近,但却冥冥之中又有着难以理解的深意。
华天龙尚小,还年幼,所经历的事情与活了一个世纪的贼老相比,显得差了很多。
他们所站的高度不同,所观望的角度不同,所领悟的层次自然也就大有差别。
既然琢磨不出一个所以然,华天龙也就不再深思,大步的往回走,每走一步,他的心情也愈加沉重。
只因为,他发现他现在的处境很是不妙,一个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伤势未好,三牛的死亡,费老大他们的偷袭,两方势力的博弈,种种事情仿佛重担一样压在华天龙的肩膀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这一切,若是仔细摸索的话,华天龙发现,小到偷袭,大到博弈,皆是在泰坦山寨和器宇门商队的范围内,若想远离这些危险,他只要跳出这个漩涡即可。
只是要跳出这个漩涡,光靠自己根本就不能离开这里,外围守卫的山贼势必阻扰他。
而贼老虽然看中他,但也不会因为他而去直接与器宇门商队爆发冲突,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况且,看好归看好,他们还不是一路人,各自有各自的道路要走。
除非互惠互利,才是他们能够合作的前提。
他提供商队的一些情报,而贼老他们帮他完成报仇事宜。
提供情报,对华天龙来说,并不困难。
毕竟,他在商队里也呆了十多日,也大概的了解了商队表面的功夫如何。
而这些情报,是泰坦山寨现在所欠缺的,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为他们提供重要的线索,从而推断出商队的实力大体在什么范围。
但是提供情报,仅凭良心这一块,华天龙就过不了心中的坎。
正如他所言,他是镖卫,他得为自己现在的岗位所负责。
虽然说他这份镖卫之职,是衍角城器宇门分部的中年管事看中华天龙的潜力而破格录取的,没有什么报酬,但对华天龙来说,这是他所必需的良知。
他不能负了中年管事的信任和自己内心的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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