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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旒哪里会不知道欧阳克是谁,他精神力高,看过的东西只要有心,几十年都忘不掉,怎么会记不住欧阳克这个算得上是蛮重要的角色。
他直接道:“你能直接带我去见欧阳锋吗?”
欧阳克一愣,随即笑道:“家叔此时正在山上,不知公子……?”
“我名皇冕旒。”
冕旒举起香雪海正色道:“我来向他挑战!”
登时围观众人皆喧哗!欧阳克脸上没了笑容,他看向冕旒剑意纵横的双眼,心中一紧,终于明白对面的青年确实是有横扫西域的能耐,正色道:“皇少侠当真?”
“当然!”
欧阳克沉吟半响,笑道:“那么还请少侠前来。”
冕旒自是不惧,跟了上去。四个美婢站在二人身后,他跟欧阳克并肩而行。欧阳克能说会道,一路拉着冕旒说了不少话。冕旒也不全都回答,挑了些能说的,欧阳克也并未介意。此时二人已经走到半山腰,日落月升,这山顶竟是有着厚厚的积雪,将月光反射出一片亮辉,美不胜收。
欧阳克最后问道:“皇少侠姓‘皇’,武功又极好,不知与东海桃花岛有何关联?”
冕旒一愣,半响才明白过来对方以为他姓“黄”
而非姓“皇”
,便解释道:“我的皇不是黄色的黄,而是皇帝的皇。”
这回便是欧阳克也是一怔,随即大笑道:“皇少侠当真有趣,难道不怕犯了你们中原皇帝的大忌?”
冕旒皱眉道:“我修的是王者皇霸之剑,所以姓皇。与那皇帝何干?”
欧阳克尚不及回答,便听一声朗笑回荡在山涧之中,来来回回,徘徊不散,虽有余音,却是让人听的清清楚楚!
“皇小兄弟果然是有趣之人!那般胸襟胆识,也值得欧阳锋见上一见!”
这一喝便是欧阳克也不大舒服,那些美婢们更是直接瘫倒在地用力捂住耳朵。冕旒却双眼一亮,内力上涌,长笑道:“晚辈皇冕旒,来此欲向西毒欧阳锋挑战!”
那内力竟是丝毫不输欧阳锋!霎时间山顶白雪簌簌落下,响声回荡不休。欧阳克耳鸣头晕,连忙道:“叔父已经肯了,皇少侠还是随我上去吧。”
冕旒点了点头,众人约行了一刻钟,终于登上了山顶。只见那白雪之中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庄园,就外观而言尚不及王府华丽雍容,却有种大气磅礴之感,在这高山之巅于白月映照,颇有几分苍凉之意。
欧阳克也不怠慢冕旒,见对方眼中的喜爱,顿时自豪道:“这便是我叔父的白驼山庄了。”
便闻庄内传出一阵朗笑,明明声之人甚远,那声音却好似在耳边一般:“克儿这是什么话,叔叔的东西不都是你的!这白驼山庄自然也是!”
这话就是暗示皇冕旒欧阳克的重要了,只是以冕旒的心思,哪里听得出这些弯弯绕绕,当即笑道:“欧阳锋先生,我来向你挑战了!”
欧阳锋笑道:“皇小兄弟莫急,你这般少年英豪便是老夫也忍不住想要以大欺小会会你了。只是今晚夜深,少侠一路来此难免疲惫,何不稍作休息?”
冕旒一想也是,高手对决,一分一毫的差距也能翻天覆地,便笑道:“多谢欧阳锋先生了。”
欧阳克笑道:“请。”
冕旒跟着欧阳克走进山庄,他们一路朝正厅前进,所见不多。但即使只是这一路也让冕旒感兴趣的很。比之王府这里自然没有那么多的奢侈构造需要体现王家气派。这里更多的是简单的石头和红木制成的回廊和装饰,简单大方,但每一刻一划都分毫不差,功力深厚。
庭院正中有个湖泊,此处寒凉,里面自然不可能养这些锦鲤。湖上有座小桥,冕旒过桥时随意一撇,便隐约看到桥下湖中竟是满满的水蛇!皇冕旒虽不惧蛇,但是看到那样密密麻麻的一片也是心头憷,抽了抽嘴角忙跟着对方快走过。
当到达正厅的时候,欧阳锋正坐在主座上笑望着他们二人。不算很大的红木桌上放着一些精致的小菜,周围有侍卫站在那里服侍,却不见女婢。欧阳克挥手让身后的宠姬退下,引着冕旒进来道:“这位便是我的叔父,白驼山庄之主欧阳锋了。”
冕旒当然知道是他,高手见面,凭气息便可感知对方。欧阳锋的长相不似他的手段,长得很是端正,有着西域人特有的深邃五官,高鼻深目,脸须棕黄,英气勃勃,此时看着冕旒神色认真,虽是含笑那双眼却锋锐如刀。冕旒站着,欧阳锋坐着,两人相隔大约十步的距离,却好似已经正面交手。屋内火烛荧荧,欧阳克站在一边不敢打扰,却突然感觉心中一悸,竟是隐隐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然而这种感觉只是一瞬,便听欧阳锋大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江湖人才辈出,我也终是老了。”
话虽如此,可他双眼炯炯有神,目光如炬,哪里有半分衰老之态。冕旒也笑道:“欧阳锋先生果然内功深厚,我心中更是期待明日之战了。”
冕旒的用词已有些无礼了,欧阳锋也不介意,只是笑道:“估计皇小兄弟还尚未用膳吧?不若陪老夫喝两杯如何?”
冕旒自然应允,他坐下身后就有仆从为他杯中添置美酒,然而他抬目一看自己近前精美的吃食,顿时抽了抽嘴角:“我当年训练抗毒能力的时候偷了点懒,所以并未练到家,可能是吃不惯这些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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