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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052（第2页）

这句话点醒了佘褚，让她忽而意识到，在这个关节点开战，与思幽和穹苍而言，其实都不是好选择。那么除了当事人之外，还有谁能从这场战争中得益呢？

佘褚心想，那就只剩下北海妖族与人界七王了。

人族自她父亲之后，地位每况日下。仙族中人如今比起人族身份、倒是与穹苍更为亲近。人族已经失去了曾经的天然同盟，若是再寻不到突破之法，任凭思幽与穹苍坐大，很难说会不会再回到三万年前，被迫需得向天地朝贡的日子。

至于北海妖族……聂尔便出身自北海，而且作为莲华君的弟子，他有能力复制镇墟镜。

北海妖族与地界妖国不同，游历在地界之外，于天人两界边缘求存的他们，要比妖国穷困得多。佘褚甚少听说北海出过大妖，他们居于北海，比起妖类，活得倒更像是普通人族。若这幅与世无争的模样不是伪装，佘褚不认为他们会想要挑起天地大战。

人族是她父族，北海是聂尔家乡。排除思幽与穹苍之外的选项，并不比这两个更好接受，这才是她与晏清保持的沉默地根本原因。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晏清眸如寒星，他说，“他只是想搅浑一池水，好遮掩自己真正的目的。”

佘褚恍然。

确实，迷魂枝和镇墟镜的出现让人不自觉便将所有的注意拉去了天地间脆弱的和平上，反倒忘了，这假的镇墟镜里可是收集了沉甸甸的灵力，并且还构造出了这能链接梦境的芥子空间。

佘褚又看了眼这地方，她说：“线索太少了，没法确定对方的目的，只能猜想或许和‘梦’有关。”

晏清颔首：“所以尾巴还是要处理好才行。”

随着晏清话音落下，最后一块镜像碎裂，白银城中的居民梦醒，芥子空间要消失了！

山魅尖叫着，已经怕得要跳上佘褚的背！

佘褚无奈，与晏清道：“时间差不多了，先动手吧。”

晏清认同，他扫了眼四周，确保空间里已经别无他人的梦，抬手凭借极其精粹的灵力直接在这空间里轰出一道门！

原本要消失的芥子空间被晏清的灵力就此禁锢住，未能按

（）照原来的轨迹隐匿去其他的梦境里，而是被晏清死死抓住，就此一击摧毁！

他回身呼唤佘褚：“好了，走吧。”

佘褚毫不意外他的这种“出法”

，拉着震惊中的山魅就从晏清轰出的口子里走了出去。

山魅好一会儿才能回神，问佘褚：“你手里有镇墟镜啊，为什么不能好好走镜子。非得等到这会儿碎空间？”

佘褚答：“因为不知道你们的目的啊。从镇墟镜走自是安全，可这芥子空间却不知后续会如何。万一你主人的目的，就只是借众人之梦造出芥子空间，再借由它为媒介去往他人梦境呢？为保万全，当然是要等众人皆醒，彻底毁了这地方才能安心。”

山魅听得目瞪口呆。

她看看佘褚又看看晏清，忍不住问：“你们两个传音入密了吗？什么时候商量的，我怎么没发现？”

佘褚听得好笑。

“这点小事为什么要商量？你没有能一眼看出你的打算，并随之配合的朋友吗？”

山魅：“……”

佘褚见状，面露尴尬：“真没有啊？”

山魅不想说话，她扭过头，气得鼓起了脸颊，决定再也不要理会佘褚了！

晏清与佘褚从院中立着的等身铜镜中走出。

他们一出来，一直苦苦守着的北嚣终于松了口气。

北嚣从地上一骨碌站起，通过佘褚和晏清不断往里看，却只瞧见了一个被绑住的山魅。

山魅乌发媚眼，即便此时气呼呼地，也不妨碍她容貌妍丽，一眼便能瞧出是山中之精。

北嚣一时看着怔住，只觉得灵魂深处有什么被唤醒了，一股原始地冲动驱使着他想要追上佘褚背后的山魅，想要伸出手去握住她纤细的脖子。

北嚣已经走出了一步。

是晏清先看出不妥，提醒了一句：“北嚣？”

北嚣骤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