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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呆地将递来的外裤迭好挂在臂弯,看他背过身子伸出长腿跨进浴缸,最后留给她一个肌肉匀称线条流畅的背影和被平角短裤包裹得圆润紧翘的臀型。
似是遇到困难般,男孩双手摸向裤腰的动作又顿住了。
他有些尴尬地回过头去,脸上渐渐浮起一层酡红,咬着绯色的唇瓣,望向徐葭时眼波闪动,不好意思极了。
徐葭没有动、更没有开口回应,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木讷地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全然没有感知到他的羞意一般。
要怪只能怪男孩害起羞来实在过于可爱,叫人止不住的升腾起欺负欲。
她对他的难堪视若无睹,却对他投来求助眼神的无辜感蠢蠢欲动。
细心识相是组成她性格的一环,以至于她能从容自然地完美处理好绝大部分窘况,但这回,她只想做一次没眼力见的小坏蛋。
楚楚可怜的小男孩实在是过于漂亮,她按捺不住顽劣的心态,只能希望他表现得更出色一点。
宫晞源站在浴缸中央,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正向不对背身也不对,都快要急哭了。
他可以对爱人展露性欲,但那得是在她应允或是需要的前提下。如果对方没有做出任何表示,他却自顾自地先起了性致,被外人知道了可是会被乱嚼舌根的。
太轻贱了。
他的身体、他的爱欲,来得汹涌又轻易,实在是有失男德。
越急,便越容易出错。
他的拇指掰着裤腰,要脱不脱。身子晃来晃去,反反复复,不巧在某次右转时正好将内裤褪了半截。
等于直面给徐葭掀了一半隐私部位看。
他宕机般愣住了,手指脱力,失去控制的弹性皮圈啪一下打在他腰胯上。
清响。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呆滞地转身,欲盖弥彰想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徐葭偏不如他意。不仅不当做没看见,还直接笑出了声。
“我都看见啦。”
她明快地笑起来,怀里还抱着男孩刚褪下的衣服。
她没指明方向,他却心知肚明。
血气上涌,男孩满脸羞赧地捂住裆部,下一秒就干干脆脆跪了下去。
即便弯折了身体,他的身量依旧高出浴缸许多,只能把头埋低,埋得更低,恨不得藏进同样热气蒸腾的水里。
因为宫晞源突如其来的动作,池子里的水溅了不少出来,直直向着徐葭身上倾洒。她侧过脸要躲,只堪堪避过一些,还是有些零碎将她淋湿。
碎发粘在耳畔,没什么好生气的,反倒觉得好玩。
于是她也抱着衣衫蹲下来,睁着漂亮的黑曜石一般的眼,歪了头默不作声地盯他。
宫晞源混乱的心境渐渐平复下来,竖起耳朵却听不到外界动静,只觉得好静好静,静得空气都稀薄凝滞,令他止不住心惊。
他胆子很大的,大到敢罔顾人伦,厉声斥骂与亲生母亲叫板。有时候胆子又小得可怜,生怕说错了一个字,徐葭就要把他给扔掉。
他知道徐葭不会那么冷血那么坏,但他的忧思顾虑并不来源于完美的徐葭,而是远远不够格的自己。
他怕但凡迟了一秒钟,她就会走掉,丢下他不管,最后不要他。
于是那颗本来就不怎么好用的绣花草包脑袋来不及细想,两只修长细白的手就搭上了浴缸边,男孩慢慢抬起了那颗被缸中之水打湿了发梢,但依旧毛茸茸的金棕色脑袋。
徐葭觉得他眨巴着眼睛,怯生生观察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她脸上,要哭不哭的模样真的很像一尾想要上岸却对陌生环境一无所知的可怜小人鱼。
动作像、氛围像……哦,长得也很像。
白嫩的脸蛋、湿漉漉的眼,还有娇艳到淫靡的绸红颜色。
不等男孩开口挽留,她便出于本心地先一步伸长脖子,仰头凑过去,吻上那颗因为内心不安而被主人抿得嫣红饱满的唇珠。
人鱼王子哭不出珍珠,但嘴唇上的红宝石永远诱人采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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