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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广义叹口气,“两件案子,一是私茶的通关文书,大同总兵不买周王爷的账,常三爷给开的条子,随后周王的奶兄弟差人孝敬了大同总兵三十根大黄鱼,一路畅通无阻。”
“常三爷家的儿子,不是在云南军中吗?倒腾了二百匹滇马两百匹云南马场的马,交给了私茶的商队混做驮马,直接贩运到了南边,送进了楚王的地界”
说着,何广义狠狠的搓着自己的脸,“这里面的事儿,不用我再说了吧?”
滇马在战马中委实算不得什么上乘的战马,可这马有几个难得的好处,吃苦耐劳好养活越跑越有精神。而且灵巧结实,短小精悍。
“他娘的这是要逼死人啊!节外生出这么多枝节来,又得死多少人?”
李景隆都不用琢磨,就知道这其中涉及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他们家怎么和周王他们搭上了?”
李景隆背着手,来回在地上踱步,“这不这不是糊涂吗?这不是好日子过够了吗?胳膊肘往外拐?”
……
“他们家怎么和周王他们搭上了?”
李景隆背着手,来回在地上踱步,“这不这不是糊涂吗?这不是好日子过够了吗?胳膊肘往外拐?”
他说话时,脑中不由得浮现出朱允熥那张生气时眯着眼睛假笑的脸,没来由打了个寒颤。
“我听周王奶兄弟的口气,常家两位爷倒是不知道是跟周王还有楚王有牵扯,常家三爷的儿子在云南军中。那小子以前在京城就是混不吝都纨绔子弟,也不知周王手下的人怎么就搭上他了,然后他为了点钱就糊弄他老子和他伯父!”
何广义叹气道,“哎,吃里扒外呀!”
“要真是这么回事,这事还有缓儿!”
李景隆想想,擦擦脑门子上的冷汗,“老何,这事得瞒着。”
“辛彦德和暴昭今儿没来,明天定然早早的。我这边提审的人犯,他们那边必然也要再问一遍,瞒得住吗?”
何广义看他一眼,“到时候露馅了,万岁爷脸上不好看,你我也是一裤裆屎!”
“是了,那些遭瘟的书生,若知道常家也在牵扯其中,定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李景隆气急败坏的说道。
其实还有个隐忧,那就是一旦文官们知道了常家,就要顺藤摸瓜,到时候说不定又弄出那个勋贵侯爷来,乃至他李景隆那点破事,也能翻出来。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儿!
忽然,李景隆想到了什么,站住身子,盯着何广义,开口道,“你小子耍花活是不?”
何广义先是一怔,然后低头,“你说过你兜着的!”
明白了,这下李景隆全明白了。何广义叫他过来跟他说这些事,是让他来擦屁股的。
文官们捅不捅出去,跟他何广义没多大关系。就算万岁爷知道了,也会觉得何广义压他舅舅家的事是一片好心。可到那时候,李景隆这个协办大臣就坐蜡了。
那就是办事不力,该监督的地方没监督到,力气没用对地方。
“你小子学坏了!”
李景隆冷笑,“现在心眼子比我还多?”
“我要是真有心眼子,直接在卷宗录上就写上了。到时候为难的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何广义搓着大手,低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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