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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楚王这一次前来,哪怕是做样子,也的确真假难辨。
他带来的人之中,不少的确是自己封邑之地的老庄家把式。
还有一些司农部颇有经验的老学究们。
总之,萧茸在这一点,是对楚王比较有好感的。
“都是应该的,本王既然是封邑之主,那必定希望本王的子民们都能吃饱穿暖。”
楚王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偏偏他还涨了一张憨厚颇有喜感的脸。
如此,看着就更像一个慈蔼的老头子了。
但若是因此小看了楚王,那就看走眼了。
纵然他文不成、武不就,但他颇有一些阴私计谋,也曾经为齐常洛鞍前马后,利用谋略打了不少的胜仗。
齐常洛是瞧不上他这么一副七尺男儿,却要学后宅女人那样子,用腌臜的下作手段。
但确实好用,齐常洛便默认了,让他专程处理一些事和一些人。
将楚王放到异姓王中间,未尝不是给他下了旨意,让他帮忙盯着其余异姓王们一举一动呢?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楚王究竟是阳奉阴违,还是墙头草做双面细作,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就说这一次来漠洲,楚王虽然是因为想要学习疆洲的农牧业,却还是在那之前,亲自给皇城写了奏疏。
齐常洛收到了奏疏,是答应了此事,楚王才亲自带着一支司农官员,风风火火来到了漠洲。
“本王听说,其实在疆洲,郡王和郡王妃在村子里修建了院子,并且还亲自买了十几座山头,亲自手把手教导村民们如何施行那什么生态农场?”
“是,因为要先自己这么做,做出了成效,才能让百姓们信服……”
萧茸和顾景对视了一眼,便微笑着回答了楚王的话。
楚王表现出对搞起农牧业很看重的样子。
这不,才坐下来一起喝了杯茶水,都熟悉了,楚王便提出来,想要跟着萧茸、顾景他们,一同返回疆洲。
“哦,王爷的意思是说,要和本王和内子,一同去疆洲?”
顾景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之色。
“本王也许久不曾去疆洲了,自从……嗨,本王这张破嘴,竟提一些晦气的人作甚?”
楚王一副自责的模样,还给了自己一嘴巴,掩饰地说。
萧茸挑眉端起茶盏,垂眸装作喝了一口茶的模样,还眼底闪过一抹亮光,似乎被茶水的味道给惊艳到了一样。
至于顾景,他面色不变,淡定地说:“啊,楚王不需要顾念本王的态度。其实,荣王这些年作为封邑之主,无功无过吧。”
“怪只怪,他竟会是戎狄的王子。这说明,很早之前,霍向东便是作为细作,被安排到我们中原潜伏。”
顾景这么说的时候,仿佛陷入了追忆之中。
他似乎一点也不惧怕楚王会有什么反应。
就仿佛,楚王的一切反应,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楚王也的确配合地露出了一抹忌惮和惊惧之色。
毕竟,霍向东自打被戎狄用战马和牛羊换了回去后,其实楚王他们几个也有人从戎狄打探到了一些细枝末节的消息。
就算霍向东还留着一条命,但听闻,他弄瞎了一只眼睛。
至于他的那些妻妾孩子们——
齐常洛佯装出自己的天子大度,也一并把那些人打包,送去了戎狄王城。
可想而知,一向娇生惯养的人,突然被送到了茹毛饮血的戎狄王城,他们会遭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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