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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扯了扯唇角,他原本是打算直接走人的,但是听霍向东意犹未尽的意思,似乎还想要和他说点‘秘密’?
要是这样的话,他还真的要留下来听一听。
霍向东感觉很不高兴,自己的威严被顾景这个小辈挑衅了,不过他这次势在必得,所以努力说服自己。
待看到顾景还真的停下了脚步,他就猜到自己赌对了。
哼,嘴巴那么硬,脚上的骨气却跟不上。
“你觉得胤京还有你的一席之地吗?”
霍向东慢悠悠地说:“就算你如何效忠于天子,可还不是被贬谪到山沟沟里?”
“你以为,天子当初一手将你推到御林军统领之位,就真的是属意与你?”
顾景猛地转过头,眼底的愤怒一览无遗。
霍向东对于他的反应很满意,继续慵懒地说:“若是你初来乍到,本王倒也不屑和你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过嘛——”
故意停顿了一下,霍向东又说:“如今的你,无非还有最后一丝利用价值,那就是,把你放在明面上。”
“王爷此话何意?”
顾景一副震惊的样子,眼底还有一股子压抑着的愤怒和惊怒。
霍向东见状心里更加兴奋了,他呵呵笑着说:“本王所料不差的话,这几日,胤京便会內侍前来,天子应该已经为你在奉天府选好了职务。”
“本王和你父亲,也算是一同并肩作战的兄弟。不是亲兄弟也胜似亲兄弟,按理来说,你应该叫本王一声世伯,这三年来,本王并非故意疏忽贤侄你……”
巴拉巴拉,霍向东提了自己的为难之处,还表明顾景当初理应要被下放到疆洲最北的寒窑。
是他力排众议,把他放到了柳家村。
那里毕竟还有从前受到过顾家庇荫的人,也有个别几个和顾景沾亲带故,最起码不会让他们一家三口过得太艰难。
不等顾景接话,霍向东话锋一转,又自顾自提起从前和顾执修的一些兄弟情深的经历。
眼看着他要没完没了说下去,顾景再也忍不住了,冷哼一笑说:“王爷这番话,应该告诉顾予安。毕竟,我自小在公主府长大,父亲对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词语。”
“若是王爷没有别的事,请恕在下不能奉陪,铺子新开业,到处都缺人手!”
顾景拱了拱手,便准备走人,结果迈出了几步又转身。
“怎么,贤侄这是想通了?”
霍向东讶异,眼底掩饰不住的惊喜。
“想要告诉王爷一声,其实我是个蠢笨的粗人,实在揣摩不透王爷那些拐弯抹角之言,告辞!”
语毕,再不停留,直接离开。
跟着霍向东来的几个人早就不满了,此时见他这般目无尊长,其中一名副将去呼呼地说:“格老子的!王爷对他煞费苦心,他倒好,竟冥顽不灵!”
“这位顾公子也算实心眼,把咱们的于将军气得都会用成语了!”
一名谋士右手执扇,浅笑着说。
“他这般,恰恰在本王意料之中。”
谁料,霍向东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抑制不住好心情。
顾景的表现,和霍向东拿到的资料一致。
倘若他愤怒之后,立刻就投向了自己,霍向东反而觉得有诈。
如今看来,暂时,顾景可以争取。
眼看着自己那帮下属们,还在气愤不已,霍向东和那位执扇的谋士对视了一眼,浅笑着说:“越是这样,越是说明顾景非天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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