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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李宏阔在听说自己手里有极为肖似当年长孙钥的画像,而且自己还说那是她母亲的画像时,就肯放下手中一切,马不停蹄的赶来。
就说明自己所料不错,李锦纾也就可以放心,完全放开手脚来做了。
且看她直言告诉李宏阔当年生的那些事情,让他彻底确认自己就是他如今心中所思所想的那一个,会作何反应?
“你阿娘的画像何在?”
果然是为相认来的,李锦纾抬起左手向身后恭候之人示意,池元英当即领会,可就在她正准备往庄内小跑着去取的时候,却被阿杏给抢了先。
拦下池元英,阿杏冲她微微颔致意,旋即迅冲入庄内。
伸手扶向门框,远远望着阿杏离去的方向,池元英不禁出叹息一声。
虽说她老当益壮,整日里操持着家务,忙进忙出忙里忙外并不在话下,可毕竟年纪摆在这里,比起他们年轻人的腿脚,总归是差了不少。
“你舅父给你起的小字,可是富裕之裕?所谓裕裕,宽馀自如,看你而今穿戴,他倒是没有亏待了你……”
就在阿杏去取画像的档口,李宏阔颇感欣慰的讲着,颇有妻舅未慢待自家女儿的意思。
可他究竟是哪里来的脸,说出的这番话?
难道第五清冽赋予李锦纾这些,看的是他李宏阔的脸面不成?
“虽是富裕之裕不错,但并非宽馀自如之意。”
李锦纾嘴角噙着笑,可这笑只在于外,却不曾深达眼底,只听她详尽解释道:“这头一个裕字乃是裕德之裕,舅父希望我可以常富于德,此乃为人之道!而这第二个裕字,则是取自和裕之裕,舅父说做人要温和宽宏,如此方得长寿!”
常富于德,温和宽宏,想当初她也时常会提起这两句。
因着李锦纾的这番话,倒是勾起了似乎已然是非常久远以前的记忆。
印象中那是个十分真性情的女子,当年若不是她救自己性命,恐怕自己的尸骨都已化作一捧黄土了。
“大姑娘,画轴。”
阿杏脚程极快,不多时就将长孙钥的画像取来。
李锦纾并未伸手去接,而是朝阿杏使了个眼色,后者即刻领会,将画轴递到了李宏阔的跟前。
眼睑低垂,李宏阔望着丫鬟递来的画轴怔愣了片刻,终于还是伸手接过。
“也是我冒昧,实在是因思母心切,故而方才见季太公和宏尚书过来之时,心里便想着他们总归是土生土长的乾人,又是高官名流,人脉广泛,兴许就能帮我打听到阿娘遗骨或坟冢,便将阿娘画像给他们瞧了,托他们帮忙问问,是否有人曾经见过阿娘,或知道一些消息。”
见他亲自打开,用目光一寸寸的临摹,李锦纾这才状似关切的问他道:“不知乾国皇帝陛下可是从他们那里听说了什么,故才来此?”
瞧着画中人的眉眼,在脑海险些模糊了的人影渐渐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李宏阔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这名赤衣女童,他不相信这么多年即使第五清冽没有涉足乾地,也不至于会连这点消息都打探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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