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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她发现其中一组描绘四季的画,取景完全是透过庄园的窗户眺望纽克里斯的方向。
那明明是她每天都会见到的、平平无奇的景色,可在母亲的画中,相同的景色在春夏秋冬中有着各自独有的特点和生机。
生机——这就是母亲画中最主要的特点。
不管是洁白寂静的冬雪还是色彩艳丽的夕阳,每幅画都充满了生机……她确实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风,同时也真切地感受到了,她的母亲究竟多么热爱这个世界。
可也许是吾主真的能窥探人心,也确实足够残忍,祂总是能最精准地夺走一个人最爱的东西。
热爱生活的母亲在二十二岁便撒手人寰,父亲把她大部分的画都封存了起来,只留一部分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越是热爱越容易失去,越是想要越无法得到……这仿佛诅咒般的命运似乎在每个人身上都有体现。
教堂中的牧师总说这是吾主给予每一个人的考验,只有经历过失去才会看到真实的世界,只有经历了痛苦却还能前进的人才有资格得到父神的祝福……可谁又知道这样的痛苦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尽头?如果没有尽头,那忍受此刻的痛苦又有什么意义?
利昂娜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多久。
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距离变成疯子只差一步——也许就在下一秒,脑中的那根弦就会完全绷断,她也许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只不过是有一个目标一直在牵引着她,拉扯着她的理智不掉队,这才能一直走到现在……
真相,她需要真相。
不是自己的推理和假设,而是有物证的,有人证的,真凶亲口承认的,百分之百的真相。
也许在得到真相后这一切就能结束了。
也许复仇后她就能跟其他人一样,重新开始,获得新的人生……
视野中,玻璃上的图案慢慢变得模糊,又在某一刻重新变清晰。
利昂娜静静坐在沙发椅中,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仅仅是在放任思绪在半空乱飘。
叩叩——
就在彩色玻璃上的色彩都完全黯淡下来时,公寓外门终于被敲响。
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也终于从放空中回神,立刻起身去开门。
“……你的动作还是这么快”
看着外面这位拎着箱子、站在门口的黑皮肤少年,利昂娜笑着让出半步:“我以为你会明天再来。”
几乎给全身上下上了全妆的谢尔比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进门后才用沙哑的声音解释道:“我看外面的天气不太好,也许这两天会下雨……”
虽说新大陆的凯恩探员说自家出品的这份粉底出汗也不会掉妆,但被雨淋就是另一码事了。
利昂娜了然地点点头,示意他放下行李后来客厅坐。
“所以,您找我来有什么事?”
入座后的谢尔比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坐姿,肩背挺直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表情严肃道:“利文朗先生回去后看起来很焦躁,可说出来的话有些混乱……我的理解是您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我的协助?”
“唔,差不多吧?”
看到他的坐姿和严肃的语气,利昂娜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笑着解释道,“我是需要一个人来做我的帮手,顺便帮我分析一些问题。”
“请您尽管问。”
谢尔比毫不犹豫地回道:“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您。”
“嗯……我是觉得你应该比普通人更了解这方面,毕竟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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