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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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谶（第2页）

祁昉运行着轮椅要去到何润芝的面前。

何润芝抬起一只手，隔着距离直指祁昱，幽幽地说：“你已经害死我的女儿了……为什么又要来害我的儿子……”

“……”

祁昱面无表情。听起来，何润芝眼下有点神志不清，把他和柳臻混为一谈了。

祁昉按下何润芝的手：“妈，从我出生，我的脚就有毛病，这不是意外。姐姐的死，也是这个家害的。你不甘心，我也不甘心，小昱不是我们的敌人，他能帮我们。”

何润芝地手重新抬起来，指向祁昱：“他们会害你的……”

“妈……”

祁昉也又一次按下何润芝的手，“我的翅膀已经折断两次了，小昱是我借来的最后一双翅膀。你想让我，彻底成为一个行尸走肉吗？”

何润芝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黏着她的青丝到她有着岁月痕迹的脸上，她的视线终于从祁昱的身上转到面前的祁昉脸上：“我已经失去妙菡了……不能再失去你……”

“祁昉……你要妈怎么办……这个家远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听我的劝，你的理想和抱负，还可以在其他地方实现，不是非要局限在这个家里，祁昉……你为了妈妈，不要再掺和进去了……和他们撇清关系。”

祁昱微微狭眸，盯着何润芝——何润芝绝对话中有话，何润芝绝对是知道了点什么，才会突然如此积极主动地劝阻祁昉。

祁昉跟何润芝强调：“妈，我的态度，刚刚已经跟你表明得特别清楚了。”

猝不及防地，何润芝猛然一巴掌打到祁昉的脸上：“不孝子，你就是要我现在去死。”

像是既然软的不行，她就来硬的。

而且何润芝这硬起来，一点也没有跟祁昉开玩笑的意思。

杭菀见祁昉被打，即刻推开何润芝，查看祁昉的情况，对何润芝的称呼也有了变化：“婆婆，你再生气，也不可能这样对祁昉。”

杭菀推的虽然只是何润芝的手臂，但何润芝原本在藤椅里就没坐实，身体的重心一歪斜，便整个带着椅子一并往地上倒。

饶是祁昱眼疾手快第一时间上去扶了一把，何润芝仍然从椅子里摔了出来。

祁昱去搀何润芝。

倒在地上的何润芝抬头，两只又黑又幽深的眼珠子盯住他，冷不防吐出一句话，如冰冰凉凉的蛇在他耳边吐着信子：“你也会非死即残的……谁也逃不掉……谁也逃不掉……”

此时此刻的感觉，就好像一个神经兮兮又神神叨叨的神婆，刚刚被鬼上过身，预见了未来，跟他吐露天机。

“……”

祁昱深深拧眉，倒是想问清楚，她究竟几个意思。

可未及祁昱开口，何润芝两眼一翻白，瞬间晕了过去。

杭菀即刻喊来佣人，把何润芝抬去她的卧室。

祁昉想帮忙又帮不成，只在旁侧咳个不停，祁昱给他拿了药，推着他跟去何润芝的佛堂，何润芝的卧室和佛堂是连在一起的。

这是祁昱第一次进入何润芝的佛堂。

一点也不像个人住的地方，佛龛上供着尊佛，源源不断地燃着香和蜡烛，满屋子的烟油气息。

佛龛前是用于跪拜的蒲团，蒲团前有个小铁盆，铁盆里堆积着厚厚的黑色的燃烧物，应该全是何润芝抄写过的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