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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崔太后没有想到,更令她气恼地还在后面。
半刻钟之后,下人前来回话:“禀太后,奴才们出不去了。”
“出不去?什么意思。”
崔太后拧着眉头问。
“石桥那一头都是皇上的人,就连想放信鸽,都被在空中拦了。”
下人低着头不敢看她。
崔太后猛然一拍桌子,怒道:“欺我至此!”
可是,她生气归生气,却也毫无办法。只能耐着性子,想着待祈雨法事结束后再做打算。
限制她的自由?
当初在皇宫,后来是禅院,不都是这么做的吗?事实证明,只要给她时间,她就能破开困局。
“太后娘娘,先安歇吧。”
伺候她的嬷嬷劝道。
“算了,年纪大了睡不着。”
崔太后走到门外,看着逐渐暗淡下去的星光冷冷一笑,“法会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哀家倒要看看,会怎么收场!”
想到周睿跟她说过的计策,崔太后不免有些暗喜。
今天晚上,不知道有没有将秦南山除掉。不过,无论是怎样的结果,秦南山只是个添头,真正的目标其实是正武帝。
当众臣现正武帝在祈雨法会上弄虚作假欺骗天下人,皇帝还有何威信可言?就是真龙天子的身份,都会遭到质疑。
圣旨若是出不了宫,也就不能称其为圣旨了。
秦南山一个孩子,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就算段贵妃保护得再好,也总能找到机会。
对她而言,最麻烦的人是正武帝。
只要正武帝的帝位稳固,秦牧望就没有任何机会。若是等到正武帝自然老去,他的子嗣也都成人,怎么也轮不到秦牧望头上。
崔太后心头清楚,她如今身在禅院,对后宫的掌控力已越来越小。正武帝春秋鼎盛,后宫中更不缺青春貌美的育龄妃嫔。
而这一次,无论秦南山活着与否,德妃都势必引起正武帝的猜忌。
哪怕费尽心机让德妃看起来无辜,没有任何证据。但皇帝不需要证据,崔德妃的失势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事实上,在崔太后被迫离开皇宫之后,崔德妃已是孤掌难鸣。也因此,才愿意去做这件风险极大、甚至会危及到她自己性命的事。
这种种因素相加,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后宫必然有新生命不断诞生。
到了那时,就回天乏力。
崔太后在心里把这些事情翻来覆去想得清楚,暗暗下定了决心。
天色终于微微亮了起来,繁星在天际隐退,取而代之的是浅蓝色的晨曦。
伺候卢丽婉的小宫女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紧张地啃着手指头。她一夜未眠,髻有些散了,衣裙上也不知道在何处沾上一道污渍,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异常。
经过了昨晚整整一夜的折腾,院子里很安静,大多数人都还在睡梦中。
她却不敢睡。
卢丽婉一夜未归,她起初还以为采女娘娘只是任性地外出散心,总会回来的。
可事实证明她错得离谱。
整整一个晚上,她到各个地方都寻了一遍,没有找到卢丽婉的丝毫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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