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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青尘道:“他快要死了。”
风入松重又躺下,两只手臂枕在脑后。“哦?怎么死?”
奚青尘:“不清楚,可能是醉死。”
风入松吼道:“死得好!”
一把抓过旁边的草笠盖住了脸。过了一会他声音从笠下传出:“他的手连筷子都拿不稳了,你还让他给你铸剑?”
奚青尘道:“他为了我这把剑,已经从春天时开始戒酒。但他如果一直见不到你,最后还是要醉死的。”
风入松冷笑道:“我倒想看看他能坚持多长时间。”
奚青尘叹道:“我就不该跟你说这件事,你现在一定在期盼我失败了。”
他也慢慢向后躺平,纵使有些云彩掩饰,深蓝色的天穹还是猛地倾压而下,如同胸口上覆了一块巨石,他几乎有些喘不上气。“风兄,只有这次,你盼我点好吧。”
风入松不答。江岸渐渐靠近,已经看得见点点渔火,在尚未熄尽的余晖之中,有种无处藏身的失措。“你现在想要求神拜佛,可是晚了。”
寄白石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他已经连人都杀过了,却对做贼这件事感到难以接受。他无比希望自己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明日,无论事情结果如何,一切已经过去;而时间,正如众所周知一般,越希望它过得快些,它就过得越慢,反之亦然。在城中绕了三圈之后,他终于忍无可忍,问奚青尘为什么还不动手。那两人对视了一眼,风入松答道:虽然他也没有做过贼,不过他觉得偷东西最好是在主人家睡着的时候。
奚青尘道:“何堂主的作息非常规律,一般二更多天就睡下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看看。”
风入松赞叹道:“你确实有所准备。”
终于还是忍不住凑到寄白石身边,低声问:“他到底是怎么把你拐来的?”
寄白石以为他在问这场冤孽的起因。“今天早上,我打碎了他一个用了二十年的杯子。”
风入松:“没问你那个。我是说一开始。”
寄白石沉默了片刻,但并未隐瞒。“我曾被人追杀,伤重濒死,是他收留了我。”
风入松听了,冷笑一声。“果然。他最擅长的,就是让别人欠他的。”
寄白石不服:“那你又欠他什么?”
风入松没理他,往前几步追上奚青尘,三人慎之又慎地查探了何宅周围的动静,确定已是万籁俱寂。奚青尘带着两人在一处墙根下站定。“白石,你在这里等我们。”
寄白石大松一口气。“只是等着?”
奚青尘道:“等着,同时还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就学斑鸠叫声提醒我们。然后,你就随机应变,可以立刻就跑,也可以等我们出来一起跑,但我们不一定还从这个地方出来;也可以考虑进来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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