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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抖。”
牧真别过脸,恰对上门外一堆人簇拥着赤虎挤进来,干脆转回头去,咬牙道,“看我作什么!”
“看你作笑话。”
苍厘毫无同情。
堂屋中早已备好一扇寒玉台。几名府卫手脚麻利,好生将虎驮的尸体摆上去。仵作跟着挽起袖子干活,其他人自觉退避三舍,只苍厘一个站在旁边看得认真。
他注意到齐相宇死状极其凄惨。一张小白脸划得五迷六道,像是给当成了毫无知觉的蜡头块随意篆刻。
不由暗道:伤口这么深,多处皮肉翻花,却没有二次开裂迹象。明显是人失去知觉或彻底死透以后为之。这得和他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下此等狠手。
却是默默排除了齐逍的嫌疑。想他虽是个话不太多的狠角,与这种手段残忍之辈仍相差甚远。
苍厘跟完了验尸全程。他看着尸体殓入一口檀香棺,想齐相宇体内残余少许迷药,却没有中毒迹象,心脏上的贯穿创口是唯一致死伤。他死了不到一个时辰,确是被人挂上去的。
于是苍厘直言道:“你们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
候在一旁的府卫长肃然禀报:“半个时辰前,天刚落黑。我们照常去塔下巡视,发现齐公子已经挂在上面了。先前塔外一直有人守卫,但并未发现异常。”
又将今日当值安排细细报来。
拎着一个人上塔,在众天雍府卫的眼皮子底下如入无人之境,这凶手的身法确实诡谲。更巧的是,在凶手挂尸期间,一直没有人抬头。
一瞬间苍厘好似抓住了什么关键的问题:“当值表是谁制定的,都有谁知道。”
府卫长一愣,“是我。队里人都知道,尤其是五个领队,都得牢记在心。”
苍厘转问另一边伫着的齐修筠:“这段时间除了齐逍,你们少主身边还有什么可疑的人吗?”
齐修筠压低声音:“少主死前还曾见过一个姑娘,他约齐逍出去正是因为那位姑娘。”
姑娘?苍厘一怔。这与他预想的答案不同,但仍直觉般问了下去。
“什么样的姑娘,方便展开说说么。”
齐修筠点头,将近来发生的事情大致复述了一遍。
原来齐氏一众住在城中最奢华的客栈得意楼,那白姑娘恰与他们投在一处。齐相宇有天晚上在楼中雅间吃饭,不知怎么就将白姑娘看在眼里。白姑娘对谁都冷着脸,天钧少主也不例外。几番搭讪下来,她却生了兴趣,表示齐逍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假如齐相宇替自己报了仇,她必有重礼答谢。
白姑娘?与齐逍有仇?
苍厘不由得想到了那夜降龙村观里落荒而逃的绯衣人,只道:“齐相宇约齐逍在城外相见,莫非是想杀人?”
齐修筠没出声。
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就是他们断定齐逍行凶的原因。”
苍厘了然,“罪名是防卫不当、过失伤人么。”
齐修筠低低叹气:“实际上,我怀疑少主被下蛊了。他不该对一个只见一面的姑娘那样……上心。”
苍厘听着牙咬出的最末两字,似乎明了他的来意:“这个白姑娘现在何处。”
“就宿在得意楼南苑的梦华居中。但我来前去敲门时,尚无人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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