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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芸生瞧着他那样,默然一刻,只笑了笑,“可算回来了。”
抬手同人吩咐,“开宴。”
众人便随她脚步,往廊台上的菱花桌子涌去。
苍厘跟扫一眼,数了八副碗筷,知道天雍府人数众多,这该是家主私宴。又闻一声虎啸,回头看,牧真已给那老虎扑住脚尖,昵着膝蹭了起来。
周遭侍奉的家仆纷纷露出笑意,唯有几名落座之人面色各异。尤其是方才厅外遇见那少女,眼睛几乎勾在了牧真身上。虽极力忍着,眉间已然一片惨淡,脸上更兼羞怒交集。
她左首一名气质温文的少年正倾身而去,试图安抚。再左位的男孩却坐得安稳,一身与世隔绝的气息,老道入静般定定。
苍厘懒得猜,干脆同牧真传音:【今天这些都是谁?】
牧真头次受他心声,微微一怔,转朝桌边望了一眼,眉头轻皱:【不认识。】
不知是真不认识,还是在说气话。
苍厘顺着想,眼前这三个,或许是牧真闭关期间,牧芸生未雨绸缪备下的家主继任者。
毕竟连她自己都没把握,牧真能否解了诅咒,再度出山。
她确没道理将全部希望放在一只摔碎的凤凰蛋上。纵然那蛋里装着的,是自己唯一的至亲血脉。
这母子俩的关系耐人寻味。牧真十岁前的日记中,还常常提及牧芸生。十岁之后的字里行间,则无牧芸生半分音讯。
七年后的重逢,若在毫不知情的外人看来,他们之间不过是寻常的长晚辈抑或上下级。
苍厘看着桌面给各色碗碟盆罐逐一铺满,香气糅杂又晕散开来,再看牧真仍在一旁逗老虎玩儿,没有上桌的意思。
他就觉得今天这人绝对不是来吃饭的。
该死的胜负欲
刚巧早上吃饱了,看戏也挺好。苍厘靠在一旁,脚跟刚站稳,座首牧芸生已道:“阿真,现在不是叙旧时间。”
“家主所言极是。我与在座诸位,确实无旧可叙。”
牧芸生挑了挑眉,“你先过来。”
牧真满脸写着抗拒。他迟疑了一下,没有动,赤虎却溜了过去,绕在牧芸生膝畔,又冲他摆了摆尾巴。
“听说你早上滴水未进,好歹喝口汤。”
牧芸生了然道,“九菌碗,还有你最爱的荷花糕。”
“是啊贤甥,家主念你闭关清苦,特意选了上好的应季菜色作以慰劳呢。”
一个总管打扮的中年男子从旁劝道,“有什么话,咱们吃完了再说。”
“表弟,今天这宴会是特意为你而设。既然来了,便和大家一起坐坐吧。”
温文少年跟着笑道,“阁子里凉爽得很,再一会儿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家主邀我前来时,可没说会有别人。”
牧真撇那少女一眼,她便给人点了炮仗似的,蹭地站了起来。
牧芸生正好从她开始,顺左首挨个儿点过去,“我正要同你介绍。这是雨煌、山昊和万晓。他们同为下任家主候选,与你一般身份,算不得别人。今日摆了酒菜,本就想你们认个脸熟,谁承想还惹出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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