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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佳惶然点头。
卢师傅带头走到一间小帐外,将帘隔撩开一道缝,压低了声音道:“应堂先生,罗舍使君有要事相商。”
“请进。”
苍厘跟着走进去,见帐中陈设意外简洁,角落里一张行军榻上坐着白天负责录名的玄衣人。
“先生,听说天雍的运粮车陷住了。”
苍厘开门见山,“您是何时从何处得知此事?”
“使君,此问何意?”
牧应堂不动声色。
“有人想对使者团不利,先生,不巧中计。”
牧应堂看了卢师傅一眼,“羊肉出问题了?”
卢师傅脸色一窘,就听苍厘不紧不慢道:
“这是连环计。先陷住运粮队,再教情报算好时辰抵达,或许还要加上刚好路过的羊群,一定会让人顺手买几只救急。”
“正是。”
牧应堂沉眉思索,“今日得知运粮队出事后,我们很快在附近找到一处羊圈。”
“若我没猜错,他们将选好的羊拖去宰杀时,你们没有跟去看。”
苍厘笑了笑,“因为焉知羊太贵了。而剪毛之前不得食肉这一点,已经在彼此的交涉中深深打动了你们。”
牧应堂与卢师傅对视一眼,又听苍厘道:
“羊皮不给你们,是因为这羊吃了毒草皮会变色。不过这种事一般人不太清楚,只有老牧民才知道。我从前正好听过,所以尝了汤就来找卢师傅。”
苍厘当然清楚,使者团集体中毒一定是大事。不论起因之诡,或是结果之变,天雍府都会因为出了这等大岔子千夫所指,坏了名声。
毕竟悠悠众口难堵。到时候有心之人在背后一撩拨,这圣阙大典尚未开典,又要不得安稳。
敌我未明时,一者观其变,二者断其意,三者反其道。
想着缈姬的话,苍厘不由缓缓道:“我还有一个猜想——下毒的人说不定就在这批使者当中。”
“使君难道已经发现端倪?”
牧应堂神色谨慎,眼中已信了七八分。
“这局既已入了,如何反守为攻才是关键。”
苍厘神色更谨慎,“我有个不成体统的法子,或能揪出下毒者,可以说来供先生参考。”
“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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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榻旁的烛花劈啪几闪间,帐中密谈已落下帷幕。
“方法就这么多,首要是保证大典之前不出大错。”
苍厘道,“虽然先生已经想到,还是要建议先生,及早通知其他几地使者团,多加防范,避免中招。”
牧应堂道了谢,将卢师傅留在帐中再行商议。苍厘主动打道回府,路上就听鼻烟壶道:“我怎么总觉得你这法子有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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