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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厕所。”
路行舟提醒道。
白子逸理所当然:“我也上厕所。”
没忍住,路行舟非常浅淡地笑了笑,“那我去洗澡你也要一起么?”
“一起就一起啊,你有的我哪样没有吗?”
路行舟嘴角扬大了一丢丢,“淋浴间很小,你这么想跟我贴着洗?”
“贴就……”
不经脑的话一顿,白子逸晃晃眼珠子,撇开头不接茬了。
“走啊。”
路行舟故意喊道,“上厕所。”
白子逸没反应,路行舟笑笑,独自去放了水。只是他没想到,没跟他进厕所的白子逸会在门外等他。
几秒对视,没有只言片语,白子逸转身回了客厅。
路行舟杵在原地,经久不活泛的思维终于工作了一下。白导心细敏感,看到他和精神类药物沾边,大概是怕他做傻事才处处跟着。
看吧,路行舟你就是个麻烦精。
心里被划过的念头闪得不是滋味,路行舟叹叹气,慢慢挪到走廊尽头。
白子逸坐回了先前坐的地方,还是那样双臂交叉抱胸。见他出来,气呼呼的瞪从电视柜移到他脸上,像极了不给出去玩死守大门的狗子。
原来白导生气的时候长这样,怪搞笑的。
可路行舟笑不出来,他不觉得自己值得白子逸在这浪费时间。稍霁的心情收敛,他劝了劝:“回去吧。”
白子逸充耳不闻,头一扭,看上去更气了。
“回家睡吧。”
路行舟轻缓起语气,“不早了,熬夜对你不好。”
管他好不好,白子逸就不。
赶是不可能赶的,路行舟没办法,只好回房灭了灯。重新躺下,一阵光脚踩在地板的呼哒哒就从敞着的房门泄进来,由远及近。
另一侧床垫凹陷下去。
窗外起风了,树枝被吹得喧哗。路行舟听着叶落,几乎感受不到其他人存在,只剩背后温温的,在持续赶跑他本就零星的睡意。
完全睡不着,又怕惊到白子逸,路行舟一动不动蜷在床边蜷得僵硬。不知过了多久,估计白子逸应该是睡着了,他才缓缓翻转身。
接近十月,深夜的天已经容易让人着凉。
背对他的白子逸穿着短袖,整个肩膀都露在外边。看了一会卷毛乱乱的后脑勺,路行舟伸手拉拉被沿,刚放下,白子逸转了过来。
黑暗再能模糊一切也模糊不掉白子逸清明的眼睛。
他根本没有睡。
风声消失了,路行舟耳畔全让白子逸呓语般的轻轻包裹。
“路行舟。”
沉沉落过来的目光填满路行舟的视线,压住他不由己总在飘忽的意识,稳稳压进了他心里。
半个月以来感觉最平和的一瞬,路行舟嗯了嗯。
他以为白子逸要趁机掏底的,可什么让他难以开口的追问都没收到。他只看见白子逸往前移了一点,接着指尖点在他眉心,再滑向鼻梁,来来回回。
很舒服,他不得不闭上了眼。
“睡觉吧。”
臂侧传来掌心的热度,安抚的,轻柔的。白子逸慢动作拍着他,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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