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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人是只老猫了,跑起来左后腿好像有点瘸。
顾商深陷在枕被里,他好像闻到了肥皂味,很神奇,明明过去了那么久,身体还是自动将七年前的味道对上了,自顾自地感到熟悉起来。
清爽的肥皂味包裹着他,一点一点将他喷在衣服上的木香香水蚕食殆尽,这还不够,还要黏在顾商的衣服上。
顾商从小睡的东西就贵,身体被养得挑剔,这张床却没觉得不舒服,他摸了摸床垫的侧边,摸到了突出的品牌logo。
果然,同一个牌子的床垫。
七楼同他家的格局一样,他主卧的房间也是江堰的主卧,他看到江堰的阳台没有封,外边一大片粉色的东西,像花。
还有……
顾商的目光蓦地定住了,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大块头,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
上边的皮都掉落了些,还有猫挠过的痕迹,不过不难看出,保存得很好。
那是七年前,江堰送他的那台按摩椅。
但顾商记得很清楚,千灯湖的垃圾点不收这么大的物件,于是他给了一千块给打扫的工人,帮忙运到五公里外的垃圾场丢掉。
“你该求我。”
盯着那张按摩椅发怔,或许是床被太软,或许是放空了脑袋,顾商的瞳孔渐渐有些涣散,毫无防备的,又睡了过去。
中途醒了一次,迷迷糊糊的,他脚趾抽动了下……好像有人在摸他的脚腕。
他没有睁开眼睛,很累,头像塞了铅块,晕晕乎乎的,肚子也难受。
因为瘦,所以他脚腕突起的那块骨头很明显,那人用大拇指指腹绕着内侧的那块骨头按了一圈,四指抵着外侧的那块,似乎在丈量他骨头的粗细,力道不重,轻轻的,仅仅陷进去一点皮肉的程度。
来回按揉了一会,摸到了脚侧,那里遍布着蓝紫色的血管,又酸又痒,他的皮肤很白,血管一直向上延伸到小腿。
手便也跟着往上摸,抚过跟腱,划过小腿肚,托起膝弯。
没有捏,只是不厌其烦地摸着。
顾商能感觉到自己的裤子掉到了膝盖处,柔顺地堆叠着,可是他今天穿了条布料硬挺的西装裤,不应该是这种触感……
不知道了。
被摸得很舒服。
手有继续往上的趋势,顾商随着本能打开一点腿。
江堰垂着眼,仿佛都能听见顾商命令的语气:“给我好好按。”
他毫不留情地用力掐了一把,顾商有些吃痛地皱了皱眉头,但没有醒。
睡着了比醒时乖多了。
顾商睡得不知天昏地暗,仿佛过了十几个小时。
这下是彻底睡饱了,身体到点了似的将他弹出梦境。
五感从麻痹状态中恢复,他重新堕入现实,身体是躺着的,睡得久了,四肢发软地提不起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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