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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醉卧花底
找来的大夫被沈瑶打发了,自己是个什么情况她很清楚。
不出意外的话,一会儿还得再见高潜,这一身脏污只会徒增他厌恶。
若真惹得他厌恶,那今天这一出就白费心思了……
衣衫褪尽,沈瑶坐进浴桶,后肩的伤钻心地痛。
秋夕帮她清洗,心有余悸:“娘子落水,幸得周少保相救!饶是如此,您都差点——娘子怎么敢?”
她想上前阻拦却被娘子眼神制止,那分明是故意要落水的。
沈瑶笑而不语,很久以前自是不敢的,可是后来被他逼得在水下一浸就是那么久……
还有什么不敢的?
她现在也不过是将他教给自己的,提前让他看到罢了。
秋夕叹气:“娘子并非是冲动的人,今日怎赌一时之气?那相府女郎又岂是好招惹的?”
她一想到主上说要替曹娘子做主,就是一阵后怕。
沈瑶趴在桶壁上,垂眸微笑,秋夕不知道,她若不自己选择死,那么高潜就会帮她选。
那时,她就真没活路了。
沈瑶偏过头,声音轻轻的:“要是主上不在,我是断不会招惹的。”
秋夕擦洗的手一顿,心凉至极:“娘子莫非是故意引起主上注意的?”
沈瑶收回视线,垂下眼:“你不是一直催促我早做打算吗?放眼天下,谁又能贵的过九五之尊?”
“娘子——”
秋夕讶然:“纵然他是九五之尊,可有孕发妻中毒,他竟能携众人继续饮酒,就算贵不可言,那也绝非良人!娘子值得真心疼惜您的郎君!”
沈瑶抿唇微笑,秋夕这般良善,又眼明心亮,不怕以后过不好。
她索性转过身,“我是说笑的,你以为那皇宫谁想进就能进?”
秋夕狐疑,但又见她一脸认真,只暂且信了。
简单洗净,又换上提前备好的衣物,要不是恐在众人前失了仪,头发只需松松挽着就好。
高潜喜欢什么样的,她可太知道了。
沈瑶从褪下的衣物中摸出一个白瓷瓶,让秋夕给周昀送去,秋夕虽疑惑,但依言去了。
待秋夕走后,沈瑶偏头看向浴桶,她只跟下人说清洗一下,他们便给她准备得这般周到,要知道这可是国公府,而她尚且是戴罪之身,却有这等待遇,不得不叫人多想。
沈瑶拿出袖底的瀛草膏,这就是那日翻找好久的偏方。
有些东西是解药,却也是毒药。
沈瑶收好东西,在下人回来前,推门出了屋子。
酒色不分家,有酒须有花。只要寻着花香走,一定能寻到醉酒的人。
午后,大太阳照得草木益发葱蔚洇润,炙热的阳光让空气都浮上一层燥热,树干上的知了扯着嗓子叫个不停,也似发泄。
花苑一墙之隔,是待客东厢房,但这般循规蹈矩,岂是高潜所喜?
沈瑶以深深草木作掩,顺着墙根往西厢走,听闻王彦晟死后,娄雪如便被接回国公府,新寡入宫不便,自是寂寞难耐的。
小院里,本该守在廊下的婆子婢女,竟是半个影子都瞧不见。
沈瑶往门口张望许久,确定无人才蹑手蹑脚往廊下靠近,虽然知道娄雪如住在这,但究竟是哪个屋子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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