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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芷嫣本就因伤痛和震惊而心神激荡,钳制着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那看似柔弱惶恐的“砚安”
,身体如同泥鳅般猛地一滑,竟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他此前表现的灵巧,瞬间脱离了南芷嫣的控制,
他身体猛地一沉一扭,并非向前扑倒,而是以一种刁钻至极的角度,手肘如同铁锥,狠狠撞向南芷嫣本就不断渗血的肩窝伤口!
“呃啊——!”
南芷嫣猝不及防,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她眼前一黑,钳制着“砚安”
的手条件反射地松脱。
“砚安”
如同脱枷的猛虎,身形毫不停滞,顺势旋身,另一只手中寒光一闪,竟从袖中滑出一柄薄如柳叶的短刃,直刺南芷嫣毫无防备的腰腹。
一切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南芷嫣甚至来不及思考。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南芷嫣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柄几乎完全没入自己腹部的短刃,以及握着短刃的那只——稳定、有力、毫无颤抖的手。
那只手,不该属于一个怯懦惊恐的少年!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那张属于“砚安”
的、苍白的脸上,所有的惶恐、脆弱、无助如同冰雪般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甚至,那双眼睛里,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你……”
南芷嫣张口,鲜血却先从嘴角涌出。
“砚安”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握住短刃的手甚至恶劣地轻轻转动了一下,带来更剧烈的、撕裂般的痛楚。
然后,在南芷嫣惊骇的目光中,他空着的那只手猛地抬起到颌下,指甲抠入鬓角边缘,狠狠一撕——!
刺耳的“嘶啦”
声响起。
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整个撕扯下来,露出了面具下截然不同的另一张脸。
那是一张女子的面容。
“你……谢素?”
南芷嫣艰难地吐出字句,腹部的剧痛和失血让她阵阵冷。
“殿下。”
谢素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与方才“砚安”
那惊慌失措的声线判若两人。“我替谢家百余口人,特来‘护送’殿下最后一程。”
“嗬……嗬……”
南芷嫣想笑,却只能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送我一程?其余人呢?女帝呢?南有仪呢?他们可都是知情人!”
南芷嫣强撑着开口嘲讽,满嘴鲜血流的更凶。
“那就不劳殿下费心了,殿下只管安心去见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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