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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舸始终记得那一天,周妄躺在他怀里,死死的盯着他,那眼神太深沉,仿佛藏着千言万语,可最后,男人只是失神地自嘲了两个字‘算了’,然后……伸出手,挡住了他的眼睛,低声道:“别看了。”
如果周妄死了,那他最后留给陈舸的就是五个字,‘算了’和‘别看了’。
这五个字几乎成了陈舸的噩梦。
挡在他眼前的手让他没能看到周妄闭眼的那一刻,可这日后的两年多,几百个日日夜夜,病床上了无生息的人,紧闭的双眼,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他,让他时刻处于崩溃癫狂的状态。
陈舸猛地趴在他的身上,埋在他的肩窝,挤压已久的情感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能包容自己所有脾气的家长面前,肆无忌惮地宣泄着自己的害怕与难过。他张开嘴巴,毫不留情地咬在周妄的脖子上,叼着那点皮肉啮咬,含糊不清地哭诉着什么。
周妄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单手环住他,用那只带着血迹的伤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你是狗吗?”
陈舸松开了嘴,停止了发疯,脸上还挂着泪,“我以为……”
声音哽咽低哑,“你不要我了……”
周妄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随便一句话就能左右他心池的男人。
曾经,他暗自以为自己能和这个人一辈子。后来明白,全是他的痴心妄想,这个人对他来说就是风,徜徉于天空,风会停,可风不会为他而停。
现在……
风,真的停了。
“哥……”
陈舸喊了一声,他总是知道怎么让周妄无法拒绝。陈舸熟练地爬上病床,和无数个夜晚一样,眷恋地抱着他,像个乖巧无害的小兽,下巴枕着他的肩膀,“别不要我,我会死的……”
周妄:“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小混蛋……”
周妄毫无预兆地苏醒,在医院造成了不小的震荡。在此之前,他并未对外界做出任何反应。负责周妄的医生为他做了一系列详细的检查,也无法给出解释。但不管怎么说,病人醒了,这是好事。
周度阳等人听到周妄醒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赶到医院,他们和陈舸早就撕破了脸,说起话来也是冷嘲热讽,哪里疼往哪里扎。
陈舸也知道自己干的不是人事儿,在周度阳这些周妄的好朋友面前免不了气短几分。
虽说周妄醒来了,可他们之间的恩怨并没有因此消失,只是不想刚醒来的周妄为难,装作和谐相处的模样,看起来尴尬又诡异,于是双方又默契的当彼此不存在。
陈舸站在窗边打电话,眉眼飞扬,身上充满了快活的气息,“钱给他了?再给他两千万感谢费,就说是我的意思,什么?不够?还有工伤损失费?他要多少都答应他。”
陈舸原地走了几圈,“还有,我听说姜日沉有个好友,叫什么水灵儿的,你们手里不是有好几个正在筹备的大ip吗?给她个女主角当!”
“……”
那端沉默了半晌,才小心翼翼道:“陈少,人家是男的……”
陈舸不在乎这些小细节,大手一挥,活像个钱多的花不出去的暴发户,热情洋溢道:“那就给他个男主角当!”
“呵……”
周度阳冷嗤了一声,对着身边的好友翻了个白眼,小声不屑道:“妖姬!”
余光看到病床上的周妄掀被起身,周度阳连忙站直,“妄哥,你要拿什么,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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