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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闲闻言,面不改色,侧步离开队伍,手持白玉笏板,行礼道:
“启奏陛下,臣以为,怀化将军所言不无道理,镇国公劳苦功高,韩家一门忠烈,是不争的事实,当年韩老将军跟随先皇一路征战,打下了这大夏王朝,韩家居功至伟,而韩帅统掌三军以来,平叛乱,战西荒,镇守边境近三十载,保我大夏安宁,也同样是功不可没。若无实证,贸然对一位镇守边境的国公降罪,实为不妥。”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程知闲是站在镇国公这边的人时,这位兵部尚书的话锋却突然一转道:
“然,两位尚书大人所奏之事,也并非是空穴来风,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发现了问题,我等坐镇朝堂之人却不加以制止,那长久以往,法度不存,国将焉附。”
皇帝皱眉道: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那以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兵部尚书淡淡说道:
“以臣之见,陛下既不可降旨问罪,也不可放任不管,如今,镇国公镇守边关已然超过半年,边境虽然形势紧张,但按照兵部传来的消息来看,西荒暂时不会与我等大动干戈,有雍州将军凌萧镇守足以,不如将镇国公唤回朝廷,当面询问此事,让其自证清白,既不会落人口实,也能还朝野上下一个公道。最为稳妥!”
皇帝似是做出了思索之态,片刻后,微微颔首道:
“程尚书的话有理,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先前站出来弹劾的户部尚书严崇杰抱着笏板,沉声道:
“臣附议!程尚书的办法最为稳妥。”
张贞唤也上前一步道:
“臣也附议!”
随后,在他们二人身后,户部连同吏部三十二名官员皆出列附议,一时间朝堂之上,仅是一片群臣附议的声音此起彼伏。
皇帝很是满意这个效果,他微微颔首,终于将目光看向了老首辅杨邺,缓缓问道:
“杨首辅,你认为呢?”
杨邺终于睁开眼睛,缓缓抱着金玉板,苍老的声音缓缓道:
“老臣没有意见。”
皇帝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大手一挥道:
“那就这么办吧,传朕旨意,召镇国公韩万钧回京述职!”
小太监轻轻喳了一声,随后皇帝摆了摆手,似乎有些乏了,随行太监会意,立刻上前一步,高声道:
“退........朝!”
下方群臣再次下跪,三呼万岁,而皇帝则是缓缓起身向着一侧的后方而去,只是在离开前,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来。
等到朝会结束,一众朝臣有序的退出了太和殿,开始缓缓散去,与上朝不同,下朝的时候,并没有太多规矩,只要不是逾越走到皇帝才能走的正中白玉阶上,朝臣可以三三两两各自散去。
老首辅杨邺走出太和殿后,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在大殿前,看了看下方的官员以及这座皇宫,眼神有些深邃。
“杨首辅!”
杨邺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他转头看去,正是先前在朝堂上最后发言的兵部尚书程知闲,杨邺笑道:
“程尚书,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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