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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夏云渐渐远去,她又孤身一人,坐在小板凳上。
离了人,堵在脑袋里的大石块松动,她恢复清醒,支着下巴无所事事,玩手机也无趣。
叶夏云说,付出是辛劳的,然为了所爱之人,为了他的喜眉笑脸,付出倒成了桩美事,恨不能抢着做。他以这套逻辑说服了自己,说服了江重意。
叶绍远为了她,付出了财富、名望和精力,收获却寥寥。而江重意只付出了她的体力,收获满满。江重意再一次发现她一无所有,不能给予叶绍远任何,不能落拓的对叶绍远说哪怕一次:“我帮你解决。”
于是更肯定叶绍远的伟岸。
她舒展身体,注意着时间,走到大门口接叶绍远。
一出房门,嗡嗡声陡然之间被舒缓怡人的钢琴曲替代。
她拐过拐角,忽然有感欲言,但没人在她的身边做倾听者,只能沉默着孤单地走。
她刚过拐角,她依稀见到了叶绍远的残影,只一瞬间就消失了,不过她记下了他的造型。背头,一身的灰黑,凑近看带点红色绒毛,领口莹白。比他们初见的那一晚要干爽轻盈。
他们初见的那一个夜晚的最后,雨伞被一阵猛风刮跌了,她捡起了地上的雨伞,用手擦伞柄的污水。那是一把有些重的自动伞,自动撑开收回。手上粘了湿黑的泥沙,握着伞柄,觉得磨人。回去一看,手心通红滚烫。
她当时在想,那个男人对每一个陌生人都这么温柔吗,还是看清了她才愿意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忙。他的车离那么远,估计只能看得到人的身形,加上天那么暗,雨那么大,估计是看不清她的,只能知道有个人被雨浇,所以他是心地良善的人。
此后,男人的种种行迹印证了她的猜测。
她却无以回馈。
想着想着,江重意走到大门口,才惊觉下了太阳雨。雨不小,斜着飘。透明的椭圆形雨滴纷纷飒飒地飘上大理石地板,使它更有光泽。
江重意看到了叶绍远。
他刚下车,气度不凡,身量颀长,宽肩长腿,引得瞩目。
司机撑一把黑伞,送叶绍远到门口。
因为地上有水易滑倒,叶绍远慢悠悠地走来,噙着笑与江重意对视。
“待在这里很无聊吧。小宝是不是只顾着自己玩,忘了你?”
叶绍远问。
江重意缓缓摇头,说:“不无聊,我玩着手机呢。”
“玩手机?也有在想我吧,”
叶绍远不给喘息时间,说,“我可是一直盯着你,刚刚看得一清二楚,你一注意到我就立刻打起精神了。”
江重意不辩驳也不说话,脑袋向另一边偏了一点,耳尖红了。
“害羞了?”
叶绍远笑,摸到她大衣下的手,十指紧扣。
江重意被牵着走。
叶绍远同她一起走时,照顾着她,放慢了步子,一步变成两步走,好和她走在同一线上。
二人的鞋跟叩在地上发出的声响,竟出奇的一致。
半晌,江重意按捺不住内心疑惑,不禁发问:“刚才你离得这么远,怎么看到的?”
问的是刚才,底下藏着遥远的过去。虽然这一次隔得不算太远,但应该也不能将人看得清清楚楚。得到答案后,依着这一份答案,足够得知那次雨夜,他和她的相遇的根本。她想。
“一部分靠眼看,一部分靠心看,还有一部分,是你传发给我的心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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