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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灯红酒绿,就是逼仄的小巷子。巷子两边建满了高高低低的楼房。崔遇就住在巷子的最里端。
房子是小小的四合院样式的,她住在三楼。她的父亲早年在车祸中丧生,母亲接受不了,自那之后精神错乱,一直在疗养院接受治疗。所有的费用都落在了她的肩上。
今天的那男人,是接受了她父亲心脏捐赠的人。早年家境优渥,后来家里生意失败一落千丈。当初的恩情成了他要挟的资本,隔三差五的就来问崔遇要钱。
他的胸膛里跳动着的是她父亲的心脏,崔遇做不到置之不理,几乎都每求必应。他却越加的变本加厉。
这世界上,恩将仇报的事情原本就不少。
她说这些时一直低着头,但却并没有流泪。
大抵是难以启齿,崔遇并没有和江光光说她的工作。
江光光送崔遇到家后并没有留下。在角落里点了一支烟抽了,空洞木然的看着暗黄的灯光。一支烟抽完,她这才往回走。
巷子里吵吵嚷嚷的,她却像是听不见一般,木然的往回走着。有冰凉的雨滴落在脸上,她就想起了周来。
她的直觉告诉她,周来出现在沿河,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她的脑子里恍恍惚惚的浮现出许多许多的事来。
眼睛干涩得厉害,再见,她已不是原来的她。
江光光走出巷子,并没有再往前走。找了一个小酒馆坐了下来,要了酒独酌。
她想起了许许多多的事儿,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扭曲的血肉模糊的脸时,她那张清亮的眼眸里浮现出痛楚来,一口喝下了杯中的所有酒,接着又倒了一杯一口喝下。
胃里火辣辣的疼痛着,脑子并没有因为酒精而糊涂,反而清醒得可怕。只喝了两杯,她就放下了杯子。慢慢儿的吃了菜。
从小酒馆出去的时候街道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随处可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妙龄女郎。大冷天儿的,穿着单薄的衣服,迎来送往。
江光光就怔了一下,可乐的有句是说得没错的。沿河,就是一无法无天的黑市。就连皮肉生意,做得也是那么的光明正大。
这些都不是她能管得了的。只那么一瞬,她就移开了视线。刚要迈开步子离开,一辆车就停在了对面会所的门口,程容简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走了出来。
江光光是没想到会看到他的,愣了一下。正要避开,程容简已看了过来。路灯暗黄的灯光下他的目光锐利,江光光一时就迈不开步子。
也不知道程容简和身后的人说了些什么,很快就有人穿过马路走到了江光光的跟前,客客气气的说:“江小姐,二爷请你过去。”
江光光抽了抽鼻子,应了句好。
程容简就站在车前的,身后的那群人已经遣散。见着江光光,他有些儿似笑非笑的,问:“你怎么在这儿?”
“从这儿路过。”
江光光回答。
程容简应该是喝了不少酒的,手抄在裤袋里,神色间带了几分的懒散。他看着江光光没说话,过了会儿,嘴角勾了勾,说:“那真是挺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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