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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父亲曾和霍迟域一样（第1页）

到了书房，周遭只剩下父女俩。

空气静静的，似噩梦来临的前奏。

“有什么事，现在说吧！”

宋章城依旧是公事公办的模样，只不过对着这个女儿，显然有几分心软和妥协。

“爸，我……”

时黎开口，却不知道如何问下去。

父女俩目光在空中交汇，互相传递着什么。

许是猜到女儿心中的为难，宋章城宽慰道：“你可以问我任何事，因为你是我的女儿。”

这话叫时黎心底更加酸涩，她缓了缓神，一鼓作气问，“那爸爸，您能不能告诉我，妈妈的死亡真相。”

话落，空气倏地冷下来，宛若被寒风吹冻起层层坚冰，刺得人血液凝固。

宋章城整个人似被冻僵，他立在原地，面上再无多余表情，骤冷的血压抑着无法呼吸。

时黎一咬牙，全部问出来。

“我抓到了杀时芸的凶手，是薛管家的儿子薛川，他告诉我，妈妈当年被时芸下药，导致神志不清，而在此之前，她已经……”

她没说出后面的话，只需凭宋章城那痛苦的神情，便知道答案已八九不离十了。

两人都沉默下来。

半晌过去，宋章城才硬生生吞下口腔的血沫子。

“小离，你急着回来，是想问爸爸要一个答案，对吗？”

他了解女儿，很清楚她和自己一样有着偏执的性子，但同样有着她母亲的善意，即便心中隐约已经有了答案，还是要当面问一个准确说法。

“对，我想知道，妈妈是不是和我经历过一样的事。”

宋章城闭上眼，提到舒澜，是他一辈子的痛悔，年轻气盛种下的恶果，折磨了大半生。

“好，爸爸告诉你，全都告诉你。”

他缓缓开口，其间不掩苍凉，被埋藏的让他呕血的故事，一点一点掀开帷幕。

舒澜的确是被他强迫夺走的，她从一个熠熠生辉的明星，沦为困在一方狭小天地的金丝雀。

他强迫她爱自己，强迫她为自己生下孩子，想以此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过往的故事和薛川说的差不多，唯一无法表达的是他对舒澜的爱。

听完他说的，时黎泪水已浸湿眼眶。

老一辈的过往里，父亲扮演着和霍迟域一样的角色，强取豪夺，偏执无理，肆意妄为……

时黎恨这样的人，可这是她的父亲，她无法代替母亲对他说出憎恨的话。

纵有万般狠毒，却未曾对不起她这个女儿。

她含着泪，沙哑着嗓音问：“所以，这就是你想要掐掉我过去记忆的理由？”

宋章城艰难点点头，他的确卑鄙，深知霍迟域和他是同类，不忍心看见自己女儿心灵承受那样的痛苦，不想她作出和舒澜同样的举动。

“还有，唐后祁一直不愿意回家，是因为也知道这件事吧。”

宋章城再次点点头，舒澜是宋家的禁词，可唐后祁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他不开口问，却固执地和家里闹脾气，甚至离家出走。

时黎不掩讽刺问道，“为什么你们的爱，总要掰断别人的自由？为什么要把爱的人当做物品，自私地占为己有?”

她自己经历过，足矣想象母亲当年是多么痛苦，如果没有遇见宋章城，或许她的名字将永远闪耀世界各个角落，而不是被活生生抹杀掉。

宋章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毕竟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答案，人都是不痛不知悔过的。

“小离，你可以恨爸爸，但我希望，你永远留在宋家，这里的一切，都属于你和小祁。”

这是他做父亲最后一点祈求，至于对舒澜做的事，连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又怎么去渴求别人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