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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眼眶有些湿润了。
“爷爷,您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我孙女了。”
时黎不知道老人的真实情况,只觉心底一阵酸涩,安慰道:“她工作肯定很忙,所以才不能常回家看您。您别担心,她在外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时黎自顾自说着她,她眉眼弯弯,里面盛满了澄澈的光影。
老人再次呆愣住,却没有纠正她。
20岁出头,多美好的年龄,看见面前的小姑娘,他仿佛窥见自己的孙女20岁的模样。
老人粗粝的手青筋渐起,眼底含着泪光。
时黎发现他的异样,还以为自己的话触动了他。
“爷爷,您要开心一点,要相信自己孙女,她长大了,在外一定会照顾好自己,您呀,也要照顾好自己,这样她才不会担心。”
老人点点头,含糊不清的嗓音回道。
“嗯,我知道,她一定会好好的,好好的看着我,就像……你一样。”
两人聊了很久,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时黎在说,老人在一边静静地听了几个小时。
直至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时黎被邓茜催促,她才和老人告别。
“爷爷,我要回去了,您住哪儿?我的司机待会儿过来,送您一程。”
“小姑娘,谢谢你,我自己可以走回去。”
见老人坚持,时黎也不强求,她挥挥手,和他在门口分道扬镳。
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老人就这般痴痴望着时黎的背影。
他的身后,是一簇一簇火红的夕阳,他混沌人眼愈发朦胧,胸腔生出一抹沧桑。
似有感应,时黎转身,远远朝老人笑着挥手。
老人杵着拐杖,亦对她挥了挥手。
忽地,一辆车子急速拐弯,堪堪擦着老人的手臂驶过。
老人像被摧残的枯叶,直直跌倒在地。
“爷爷!”
时黎惊呼,跑过去扶起老人,一口气提到嗓子眼。
“爷爷,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司机也停车下来,却没有道歉,骂骂咧咧指着两人:“老不死的,你不看路吗?”
嗖地一下,点燃了时黎的怒火,她站起来挡在老人身前,浑身笼罩可怖的低气压,眼神掠过一道杀意。
“你没长眼睛,嘴还这么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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