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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隔着一扇门,贺以年仿佛被狠狠扇了一耳光。
她说,她对他只有愧疚……
多么痛彻心扉的两个字。
室内,时黎和霍迟域并未意识到门外有人,对话也无所顾忌。
时黎为霍迟域抚平衣服的褶皱,嗓音带着蛊惑:“男朋友,我以为你明白的,愧疚和爱意即便站在一条线上,也是不能等同的。”
换作以前,霍迟域或许会信,可现在,他知道她就是一个披着好看皮囊的骗子。
他捏住她手腕,目光深沉:“时黎,你别想再骗我,虽然我很满意你这样说,但我不会再上当,更不是大冤种,绝不可能为他人做嫁衣。这一招不管用了,你知道吗?”
时黎无所谓点点头,“行,既然你不信,那我也无话可说。”
两人无声对峙,谁也不愿意先低头。
半晌,霍迟域满面森寒,狠狠摔门离开。
贺以年就那样静静站在角落听完,仿佛自己是见不得光的小丑。
时黎的话在他脑海一遍又一遍回放,原来,愧疚和爱意即便站在一条线上,也是不能等同的。
所以,无论他做什么,也注定输给霍迟域。
贺以年自嘲一笑,浑身笼罩数不尽的伤感。
确定霍迟域已经离开,他鼓起勇气推门进去。
时黎看见他愣了两秒,转而扬起好看的笑来,“贺老师。”
你看,她对他从不会发脾气,亲密而客气。
贺以年只觉胸腔的苦涩再也止不住,在清醒状态下,他第一次想对她吐露心声。
“时黎,我有话想对你说。”
时黎点点头,未觉一丝不妥,“好啊,你想说什么?”
贺以年直勾勾凝望她,“时黎,愧疚和爱意是不能等同的,对吗?”
时黎愣了愣,“刚才我和霍迟域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是,我听到了,原来你对我只有愧疚。”
时黎只觉一阵烦闷,刚才她和霍迟域虚与委蛇,没想到被贺以年听见,但她又无法解释这其中假象。
见她不说话,贺以年苦笑:“你不用愧疚的,我出事和你没关系。”
时黎不禁叹气,“怎么会没关系?如果不是我当天冲动之下说出你的秘密,又怎么会给别人有机可乘?”
“贺以年,这就是霍迟域布下的一个局,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好好的。”
别人不会懂,她眼中的贺以年,炫目而璀璨,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被拽进泥潭深渊。
贺以年根本不在乎这些,他不想时黎对他仅仅是愧疚。
鼓起勇气,他郑重开口:“时黎,我不要你的愧疚,我喜欢你。”
时黎怔愣,完全呆滞住。
贺以年紧接着说,“以前我怕说出来会让你远离我,可现在我才发现错了,我不说出来才让人有机可乘。”
灯光下,他语含真挚,星眸盛满了深情。
“我现在要大胆告诉你,我喜欢你,对你的喜欢不比任何一个人少。”
时黎此刻完全懵了,贺以年的话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把贺以年当知己,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长痛不如短痛,半晌,她直言拒绝。
“贺老师,我很抱歉,我和你,只可能是朋友。”
这话,她很早就说过。
贺以年惨淡一笑,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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