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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哪个朝中大员或是监察御史敢去碰那里的肥肉,稍稍伸伸手恐怕刀子要比白银先到。
宋诀陵呼出一口气来。
他管不着。
***
宋诀陵昨夜理心事理了一宿,今儿心情没来由的又很坏,走出殿门的时候整个人瞧上去都有些病恹恹的没精神。
他正敛目走着,恰巧瞥见一人官袍上绣着对虎,便抬眸瞧了瞧,眼里这才有了光,笑道:
“侯爷!昨日淋雨可畅快?”
“还成。不过这般瞧着二爷面色好像也不大好,可是适才上朝着了凉?”
季徯秩囫囵应付一通。
睁眼说瞎话,正是三伏天,艳阳高悬,一身厚官服裹得人既闷又热。
宋诀陵听出了季徯秩的敷衍之意,冷笑一声:“在下没侯爷那么大本事,能顶着烈日受了凉。”
“没说笑。”
季徯秩见他无事找茬,将脚尖旋了个方向,行了几步,“真关心您身子。”
宋诀陵见季徯秩没等他回话便要走,纠缠道:“怎么,在下的身子有什么值得侯爷您挂念的么?”
“北疆的好材,武举的榜眼,多少异于常人,好奇呢!”
季徯秩说罢又隐隐朝前行了几步。
宋诀陵侧身拦了他的路,将身子矮了矮,在他耳边暧昧道:“好奇?不都看尽了么?”
季徯秩摇摇头:“那时二爷才多大呢?”
“侯爷记着多大就是多大啊……”
宋诀陵笑意渐浓,“不过这么些年了,我确乎也挂念起侯爷身子来。”
“二爷所言听来怎歪心邪意的?”
“侯爷如此误会我,那我得委屈一阵了!”
宋诀陵道,“同是挂念肉身,有何不同?难不成你我之间竟有一个畜牲么?可纵然您是个畜牲,披着这副美人皮,在下也愿同您幽会呢!”
季徯秩听出他话中有话,倒也没吊着嗓子骂起来,只拣了乐意听的东西听:
“可别!二爷不在意,我还怕别人瞧见乱嚼舌根……不过二爷的趣味倒是出人得很,喜欢同畜牲幽会么,这般……养只狗如何?”
说罢,季徯秩又抬起他那双勾人眼细细打量了他一番,似是在瞧什么人面色胚。这也就罢了,还偏要装模做样地退开一步。
“出人?”
宋诀陵倏地笑了,眼里渗出了丝寒光,“论出人可比不上缱都的膏粱子弟。他们近日可寻着了新乐子,学着余国人在府里养男宠!侯爷您被多少人惦记上了,恐怕还不清楚罢?不过他们对侯爷那念想在下今儿已给他们送到了,就是不知您赏不赏面子尝余桃?”
“好歹是稷州的侯爷,他们要如何供得起?”
季徯秩闻言倒也不恼,只噗嗤一笑,“且不说我罢!我倒是好奇,您对此事这般的熟悉,莫非也想同那些公子们一道尝尝鲜?”
宋诀陵不紧不慢地接过他的话茬,说:
“在下哪敢呐,怕的是说漏嘴啊!在下与侯爷那隐秘三两事儿向来只敢藏心里头,自个儿慢嚼细品,忧心那些公子知道在下曾与您同池共沐,嫉妒狠了,要了我命呢!”
季徯秩退半步,宋诀陵便朝他行两步。季徯秩见左右躲不过,也就沉下心来陪宋诀陵慢腾腾地耗。他扑打着官袍,佯装无意道:
“这般小事儿,大不了您就自个儿玩呗!”
“自个儿玩是怎么个玩法?侯爷教我?”
宋诀陵的眸光在季徯秩那耳垂小痣上流连,好似那里真就藏着千万般勾魂滋味。
“有心无力啊!”
季徯秩用那葱白指捻了捻耳垂的薄肉,戏谑道,“二爷再瞧,只怕我身子上就该灼出窟窿了。”
季徯秩总是这般装痴扮愚,将那些似有若无的诱惑往身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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