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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云皱了眉头,面前的小媳妇头低的更低了。
不过紧接着,就有人来救命了,还没有等张景云组织一下语言,让这个小媳妇把头抬起来,再开导一下他,让他把自己的领到易东成面前,就听见了旁边的刹车声。
张景云抬头就看见了易东成,易东成全身裹在西装里,从车上下来,易东成啊,我终于见到亲人了,他刚想和兄弟来给拥抱,就见低头的小媳妇,像被婆婆欺负见到救星似的,一头扎进了易东成的怀里。
易东成拥着小媳妇,老鹰抓小鸡的,眼睛就瞄到了张景云,张景云还穿着睡衣睡裤呢,虽然料子不错,但是显然,穿着睡衣睡裤跑街上来溜达,不符合他的教养,他微微皱着眉头,又看了一下旁边倒地的自行车,以及那颗倒霉的歪脖子树,沉声道,“这位先生,要不要去医院,你放心,你的医药费我会负责的。”
多么深明大义啊,这架势绝对处理车祸现场的熟练工,不定替他怀里的小媳妇擦了几回屁股了,张景云寻思,鬼到底需不需要医药费,或者他直接告诉面前人,他这是外表看起来柔弱美少年就是他上房揭瓦的铁杆兄弟,易东成相信的几率都多大。
“张景云,你不给我和易东成介绍一下啊?”
张景云指了指易东成怀里的小媳妇,他看着那位小媳妇一僵,然后四肢死命的扒着易东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张景云简直想自戳双目,他恐怕做梦都不能想到自己有生之年,或作出如此柔弱的动作,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泫然欲泣,翘着兰花者,他简直是想自杀,小媳妇你真是给我丢人啊。
“易哥,我肚子疼,我们回家好不好?”
小媳妇咬了咬嘴唇,拉着易东成就要离开…
易东成却没有动,面前的这个少年,他不认识,他的神采,却给了他一股很熟悉的感觉,他把自己记忆翻腾了一遍,他直接就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你是谁?”
这个问题从头说起来就比较复杂了,张景云一句话简而概之,双手抄在兜里,一跳蹦起来去,骑在了易东成的脖子上,“你说,你说哥是谁啊?”
这个动作,对张景云和易东成都很有纪念意义。
易家和张家是世交,张景云的爷爷和易东成的爷爷就是哥们,两个人光屁股长大的交情,不过张景云和易东成光屁股的时候,一个在社会主义社会,被他爸当童工似的,一个在资本主义社会,学习当新一任资本家,他们认识的时候,是在张景云五岁的时候。
那时候,张景云真是上房揭瓦,地上打架的阶段,偏偏那个时候又长得漂亮,小辈里他以拳头称老大,长辈里,他更是乖巧的心肝宝贝,易东成一回来,他的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张景云的脑袋瓜从小就聪明,在易东成还没有打开局面的时候,发动了他的一圈手下,经过周密的计划,精心的布局,五岁的张景云终于骑在六岁的易东成脖子上,撒了一泡尿,还拍照留了念。
奇耻大辱啊,所以长大之后被易东成百般的折腾,他也认了。
果然,张景云一骑在易东成脖子上,估计也没有第二个人敢骑在易东成脖子上了——
易东成眼睛了好像藏了一抹火苗,一瞬间,就乍然发亮,“是你吧,张景云。”
张景云骑在易东成脖子上嘻嘻直笑。
“他妈的,你还不赶紧给我下来。”
易东成一声叫唤,伸出手来,就想要把张景云从自己脖子上拽下来,双手冲着张景云的腰伸了过去,却摸到了一团的空气。
易东成这才感觉到不对劲,比如先前张景云那惊人的弹跳力,足足跳了两米,噌的一声,脚下就像装了弹簧似的,完全就跳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比如张景云骑在自己的脖子上,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重量,他摸到了一团的空气,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现在是人还是鬼?”
张景云在易东成脖子上扭了扭,手一指四周,幸灾乐祸的,笑的欢快的道,“你看看,你没有看见,周围看你的样子,就像是看个神经病似的,你说我现在是人还是鬼?”
别人也看不见他啊,易东成就相当于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张景云拍了拍易东成的头,也不知道易东成能不能感觉到,“咱们先离开这里吧。”
然后他看了一眼旁边哭丧着脸的小媳妇,“别忘了把我壳子带上。”
说着,他就飘到他易东成那辆布加迪上,做鬼就是好啊,他连开门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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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云坐在易东成脑袋顶上,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不过鉴于他们智商和体力上的差距,除了小时候他骑在他脖子上撒了一泡尿之外,他后来没有在易东成这里占到便宜过,现在好了,他成鬼了,他就是想再操弄自己,估计就只能花钱请个捉鬼天师了。
这点,张景云还是能信任他的,易东成不至于缺德到这种地步。
张景云在易东成头上晃晃荡荡的,也不怕来一阵风把他当风筝吹天上去。
易东成目不斜视的开着车,“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
张景云瘪了瘪嘴,伸伸腿,坐在了副驾驶座上,哪怕鼻子里闻的是汽车尾气,他也喜欢脚踏实地啊,他现在看见堵车都特亲切,他瞄了一眼电子时钟上面的日期,“我走了多长时间了?”
“今天是十月十八号,你走的那一天是八月四号。”
易东成回答的不假思索,他在后视镜了看了一眼,鹌鹑蛋似的小媳妇,“是你秘书给你叫的救护车,我过去一看,看见的就是他,对了,他坚持他叫张景云,怎么问,他都说自己叫张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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