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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巡逻队直属江志恒江大少,自然便有其特殊之处,例如每个巡逻小队都配备有一个特殊装置,其上只有一个按钮,按下它便说明该巡逻小队遭遇突发事件,处在难以转圜的危险境地之中。
由于平时极少会用到该特殊装置,张浩今日并没有将之带在身上而是搁在了车内,所幸他的那辆车里留了人,几番暗示后,那人会意找到了装置并按下了按钮……
☆、
时值盛夏,哪怕日头已经没入地平线,暑气依然难消。
夕阳的余晖还在地平线的角落挣扎,一阵一阵裹挟着细小砂砾的热风拍打在人们昏黄的面孔上。
这样一幅背景,无端的让人感到萧索,而就是在这样一幅萧索的背景下,早已被人碰上神坛的江大少江志恒,在人们心里都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出现在人前。
一开始望见远处浩浩荡荡行来的车队,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巡逻队的增援,这其中也包括张浩等人。直到车队行近,人们才逐渐意识到不对,为首那辆车的款式,车身侧面的标记并不是他们平常所见的巡逻队专用车的模样。
一辆辆簇新豪车,黑亮到足以反光的车漆,完好无损的车身,在文明时代都实属罕见,更遑论出现在这个动荡残破的时间点上。一时间,人们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江志恒是坐着轮椅被人推下车的,从他如昔苍白的脸色以及有异于常人消瘦的身子骨便可以明显看出,他的身体经过这三年依然不见起色。
在场众人多是在江家生活了有些年头的,也都多多少少的听过一些有关江家大少能知天机能卜未来的传言,但传言终究是传言,一般人多是听听便罢,又有几个会当真。不过在初时大伙儿们的心里头,却还是或多或少的对这位江家大少存着些敬畏之心的,只是被困苦的生活与极度不平等的待遇消磨掉了。
真说起来,因着江志恒的身体不好,他本身极少出面见人,所以就算是直属于江志恒管辖的巡逻队,队里的队员也并非各个都见过这位顶头上司。而这些生活在‘江家’安全区底层的劳苦民众,更是不可能有机会一睹他的天颜。
推着江志恒下车的人是刘凯,三年不见,刘凯略有发福,形貌上倒是没多大变化。与江诚的视线对上,刘凯只是妥帖的站在江志恒身后笑着冲他微微颔首。
情感上的偏向哪怕微乎其微,其外在的行为表现却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有三年多没见了吧,江诚。”
江志恒清清冷冷的开口,为这盛夏的夜幕陡然降了降温。
江诚打量了轮椅上的青年一眼,道:“是啊,这三年中江家的变化不小,不过,你还是老样子。”
所谓的老样子自然指的是江志恒这副缠绵病榻的残躯,当然会这么说江诚倒也没有什么讽刺江志恒的意味在,相反是诧异于调侃中带着细微的关心。一则江诚确实没料到一别三年江志恒的病躯如昔,甚至看那脸色,仿佛还更加虚弱了,毕竟所谓的江家科研团队连可供人驱使的‘伪丧尸’都能制造,江志恒的这身病难道已经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再则,他们无论如何都还是血脉相连的兄弟,无论双方是否愿意承认这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江志恒勾唇淡漠的笑了笑,说:“一回来就闹得巡逻队束手无策,看来你们这次又不打算久待了。”
狭长的一双凤眼随着他的话瞥向江诚身侧。
三年的修炼不是白修的,江诚一早便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而从来着的步法、吐纳他也在第一时间便判断出了来者的身份。
陆樱在看到被推下车的江志恒的时候就下车了,她对江志恒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年前,这个人虽拖着一副病体模样虚弱,但给她的感觉却并不那么安全。
江诚偏头看了陆樱一眼,冲江志恒坦然道:“路过,顺道过来看看。”
江志恒点了点头,语气笃定的说:“想必是陆樱想念她的亲人了吧,一别三年,确实也该想念了。放心,他们现在过得都很好。”
顿了顿,江志恒的视线横掠过仍然抱头蹲在地上的人群,并在僵直站在原地的张浩脸上停了片刻,随后扭头对身后的刘凯道:“下面的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刘凯应了一声,扬手招来一个得用的近卫,细细嘱咐了两句,这才又招了人过来,趋身去处理蹲了一地的人。
“走吧,三年你第一次回来,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也得给你接风洗尘。”
江志恒这么说着,也不等江诚回应便以眼神示意身后的近卫推他回车里。他这一副破败的身体当真是越来越不顶用了,只出来这么一会儿就疲累的不行,这些年他对自己的身体着实没少花心思,该用药用药,该治疗治疗,却终究还是药石枉然。
不过江志恒现在也算是想明白了,毕竟是胎里面带出来的毛病,按照张王生的说法就是极有可能是基因方面的缺陷,想要根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能像现在这样靠着药物勉强支撑着活下去就已经实属不易了。
既然江大少都发话了,刚刚进到‘江家’的陆樱和江诚自然没有不从命的道理,上车尾随着江家车队便扬尘而去了,至于那些还蹲在地上被定义为聚众闹事的人们,他们本就不是两人的责任,加之刘凯虽然已经表明了自己对江志恒的死心塌地,但这个人的人品江诚还是十分信得过的。所以,本也没有两人什么事,该救的也已经救了,剩下的那就是‘江家’的家事了,也轮不到他们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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