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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之舟回房将昨日买的香烛跟瓜果取了过来,而李莲花便开始一盏一盏地点往生灯。
过去十年,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悲痛,只是如老友叙话般,每点燃一盏灯,便要与牌位上的名字说上几句,说当年,说曾经,说理想,也说百年之后会在地府等他们轮回归来,好再见上一面。
点过了往生灯,他便接过了鹤之舟取来的立香,在每个牌位前认真地拜过,才插入最前面的香炉里。
待到五十八个牌位一一拜完,他身上已是盈满了香烛的气味,到离开前,还不忘双手合十地在香案前最后一拜。
再走出偏殿,他眉目中那股沉静便渐渐化做了柔和,掩在袖下的手靠过来,勾住了鹤之舟的手,轻声道:“谢谢你,阿舟。”
他们在寺中,从偏殿到后院要途经前殿,这里香客络绎不绝,他们本不该有什么越界之举,但被这样柔柔地勾住,鹤之舟还是忍不住紧紧地回握住他的手。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只可惜两人的好心情只维持到回到厢房。
鹤之舟将没戴面具的李莲花护在身后,看着手中提着一食盒站在他们门前的云彼丘,皱起了眉毛,道:“不知云院长此番前来,又有何事?”
云彼丘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了被他挡住了大半的身影,只隐约能见到小半张侧脸的李莲花。
只是待他直勾勾地想看得更清楚些时,鹤之舟已又拦在他身前,“云院长?”
而从他身后出来的李莲花已经重新戴好了面具,嘴边挂着礼貌的浅笑。
云彼丘总算回过神来,他有些局促地垂下眼,提着食盒朝两人一拱手:“实在抱歉,我方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到二位的问题。我今日前来,确实是有事相商,不知可否入内一谈?”
他这话说得还算得体,李莲花不打算与他翻脸,鹤之舟虽说心中厌烦,却也看在剧中他最后给角丽谯挖了个坑的份上,没有与他为难。
他们在矮榻上坐下,鹤之舟与李莲花挤在一起,坐在了云彼丘的对面。
“如今可以说了吧,云院长?”
他指腹轻敲着桌面,漫不经心地问。
云彼丘却还是不时将目光投向李莲花,以至于答话都慢了半拍,“啊,是这样的,我与其他三位院长想要邀请二位到百川院做客,毕竟少师是我们如今唯一能找到与门主有关的事物,便也想叫如今的门下刑探一睹门主曾经佩剑的风采。”
鹤之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这种事本身也没什么意义,所以他直接拒绝道:“不必了,我们二人不过是外人,即便是手持少师,也难以展现当年李门主万分之一的风姿,倒不若留着那些年轻的刑探一点无暇的念想。”
云彼丘叹了口气,“即使如此,看来终究是我等与少师没有缘分。”
“今日是我来得突然,打扰到二位,故而来之前我特意差人从醉江楼买了花生粥,是我们这儿远近驰名的吃食,不若二位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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