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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婢先是脸红,然后想起家里的规矩,忙不迭离他远一点:“青岚告退。”
花漫楼挑眉,自己是不是应该改改形象了,真的那么可怕?
花漫楼住下后,姬冰雁才发现这个人真的很……古怪。
他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人。
每日晨起之后他都会来与他打招呼,丝毫不在意他的口气有多不好或面色有多冷。与他交谈一会儿之后便离开,或者在兰州城内逛逛,或者在自己房内拨弄琴弦,悠然度日。
姬冰雁比较喜欢前者,因为他弹琴真不是一般难听。
花漫楼很博学,油盐酱醋、士农工商、诗词歌赋、天文地理、琴棋书画,无论哪个他都能插手,而且造诣都不浅。
不过也无一例外,也没哪个能称得极为上乘。
脑袋也很聪明,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就是不往正地方用。
还有一点,嘴巴太坏!
就因为这点,就算略有欣赏,姬冰雁一样讨厌他。
不过讨厌归讨厌,当没什么要紧事需要自己处理时,他仍愿意与花漫楼对弈。一局棋数个时辰,两人都有消遣,花漫楼也无需以磨练琴技为名,折磨姬冰雁的耳朵。
日头愈见炎热,已经要到了太阳最毒辣的季节,两人在有大树遮阴的后院摆上棋盘,旁边有小婢伺候着冰镇的葡萄酒,一边下棋一边拌嘴,自有一番乐趣。
姬冰雁的神色不似初见时那么剑拔弩张,偶尔有这么一个人也不错,可惜始终套不出到底他来此有何目的,和楚留香又有何关系?
二人厮杀正酣,管家突然来报,前厅有两人来访,一名楚留香,一名胡铁花。
姬冰雁看向花漫楼:“你早知道?”
“莫忘记我的身份,不出去见见吗?你许久未见的故友。”
“你也一同去。”
姬冰雁又恢复冰冷的模样:“早预料到此点?花楼主,你只怕不只认识我一个。”
“所以才早跟你说了日后自有分晓,你还不信。”
花漫楼扇面遮掩着脸上的奸笑:“但我要算计的绝对不是你,莫要在意啊。”
姬冰雁起身:“备软榻枕席。”
花漫楼轻嗤:“你也想算计自己朋友,比我更不是好东西,怎么说我也算外人。”
姬冰雁冷哼道:“这两个找我必然有大麻烦,我日子过得好好的他们偏来找茬,不收拾他们对得起我自己吗?”
“那我还是不去了,免得被人从我脸上看出端倪,我可不会说谎骗人。”
花漫楼看向旁边站着的美丽女婢,一个眼神抛过去,笑睇她双颊滚烫的娇俏样子。
“请花楼主前厅奉茶。”
姬冰雁冷冷道:“若是花楼主不愿走路,我可以一尽地主之谊,派人将您抬过去。”
“你真客气,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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