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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若云咬紧了嘴唇,手心里也早已被自己给掐出血来,只是这样的痛是不足以代替他的吧。
那支发簪快要没入心口,插在身上又该是如何之痛!仅仅是那一支该死的发簪,而这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会费心照顾那女子平日间的用度所需,谁都不会想到这一支平日间用于固定长发的发簪在那一瞬间会成为致命的凶器!
那女子仿若是从地狱深渊处爬上来的恶鬼,她怨恨的是自己,要杀的是自己,要置之于死地的是自己啊!自己是对不起她,要真是死在她手里,自己也毫无怨言,可是代替自己承受这一切的却是自己拼死也要守护的那个人!
那么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原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强大到可以去保护他,可是到头来还是像小时一样,那个人在危险来临之前还是会为自己挡下所有的危机,如今,他仍是那么做了,在自己自大地以为可以不需要他的保护的时候!
为什么!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亲情吗?为什么不让自己那份妄想彻底消失!为什么要对自己如此?为什么!
如今整个寝宫之内除了宫人们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再无其他,皇上遇刺生命垂危这件事和整座寝宫一样被严密封锁起来,现在这里是外松内紧,所有的宫人许进不许出。
明若云目光空洞地望着那扇仿若可以决定他生死的门,心中希望它马上打开,但却又奢望这扇门又永远都关闭着,自己也可以永远不必面对那最不想知道的结果。
也正如老天在嘲笑明若云的软弱与妄想一般,那扇紧闭的门最终还是被人打开了,明若云没有抬头去看那人是谁,仿佛一个死囚一样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你若不想那双腿废了,就马上站起来!”
明若岚那冷厉的声音在明若云的耳边响起。
明若云的身子颤了颤,慢慢地抬起头对上明若岚的目光,明若岚看到那似希望又似绝望的眼神,知道这个弟弟已经快将自己逼入绝境了,心下终究一软,但仍旧冷声说道:“起来!如果你有功夫跪在这里,倒不如去做些有用的事!”
明若云被这番话给惊醒,猛然间想起身,却忽略了身子跪了这么长时间早已麻痹,差点趴在了地上,用带伤的手支撑住身子,一点一点地站起身来。
明若岚在这过程中一直冷眼旁观,直至看他稳住了身子,才说道:“那名女子在事发之时被烟儿击昏,从她那里想必也得不到什么东,但这件事定于裴沙脱不了干系,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或许仅仅是一个开始,现在这件事给全力压制了下来,想必也不会对你有所冲击,你尽快回到边关去趁着这段时间稳定住军心,记住,在所有的事情还未爆发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如果……我是说如果朝堂上有异动,你可以放纵那些通往裴沙商道上的强盗,他们之中有的原本是大皇兄曾经的残部,也是早就布好的棋子,他们也憋了那么长时间,想必早就等着这天了,让他们尽情地去袭击裴沙的商队,不必留下活口,甚至你也可以领人以他们的身份参与进去,必要的时候可以攻破裴沙的边城,但要记住,不可以恋战,因为在你们身后没有供给,得手后便迅速撤离,这样做至少可以让裴沙在那时没有那么多功夫来捣乱,记住了吗?”
“明白!”
明若云此时表现出一个军人的坚毅,“那京城这里……”
“至于京城这里,我自会找可信之人来接管城卫。”
明若岚冷静地安排道。
“那我连夜就赶回边关。”
明若云说完转身便走。
“云儿!”
明若岚叫住了那个急欲离开的身影,“你就不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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