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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这一唠嗑,就说到了夜幕升起,繁星点点。吃饱喝足,二人才手牵手往回走,夜色下西湖水面平静安稳,没有一丝涟漪,月光倾泻,好像上头结了一层霜。
还没过桥,就听前头有打闹声传来,臧飞龙先拉住小孩,护到身后,这才往前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林冬拽着他的衣袖,从后头探出头来,前头火光摇晃,似乎很多人提着灯笼或举着火把。
走近了,才发现是一群大汉,穿着藏青色的衣服,带着袖章,看样子是哪家的护院,正将一个少年和一个青年围着。
青年手里提着灯笼,被男人们一推,往后踉跄几步,灯笼跟着左右摇晃,烛心烧到灯笼壁,一下燃起来。
男子赶紧丢了灯笼,这么一来,周围的人为了躲火也往后退了好些。
少年的脸在火光下露出来,“都说不是了!你们认错人了!”
林冬咦了一声,“梅禄!”
那少年正火光,听见声音,吃惊地看了过来。
臧飞龙走近几人,火光和夜幕的双重效果下,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阴沉。
几个大汉下意识往边站了站,臧飞龙道:“一大群男人围着个少年,好意思么?”
那几个人顿时有些窘迫,其中一个看起来是首领的人站出来,道:“他私藏通缉犯,我是来抓人的!”
“哦?”
臧飞龙打量他们,“凭什么抓人?你们是官府的?还是有官府文书?”
那人一顿,底气有些弱了下去,“我们是欧阳家的护院,那飞贼偷了我们少爷的东西,我们要回来,有什么不对?”
“可人家都说不是了。”
臧飞龙看了看被少年挡在后头的男人,男人个子挺高,梅禄不过刚到他胸口位置,挡得住身子,挡不住脸。
那人带着个斗笠,前额的碎发荡了眉眼,不怎么看得清楚。
“我们是追着飞贼出来的,到这里就不见了,这人看上去这么可疑……”
“看上去可疑就能定罪吗?”
林冬眨巴眨巴眼,脆生生道:“那还要官府干什么?”
那人目光凶狠地瞪过来,臧飞龙眯起眼,将林冬挡在后头,往前走了一步,“你若怀疑,倒是拿出证据来。”
“让我们搜身!”
那人回头,看向带斗笠的男子。
男子终于开了口,声音听起来很是年轻,声线清亮。
“若是搜不到呢?”
“那就算我们打扰了!”
护院道。
男人这才点头,自动从梅禄身后出来,抬起手,淡漠道:“收吧。”
那护院将手里火把递给旁人,挽起袖子过来搜身,搜了两圈,啥也没有。
一群护院互相看看,没法子,只得道歉离开。
要说是以前的欧阳家,那也不是这么几句就能打发走的,抓去处以私刑也是可能。可欧阳老爷年前才过世了,紧跟着几个大小老婆也纷纷自尽,家里只剩几个少爷小姐,家产被分刮得差不多,知府又换了人,巴结不上,昊天一下台,这边的势力也纷纷倒了。
如今的欧阳家,可再不是以前那么有威慑力了。屋里下人也换了很多,难怪这些护院也认不出梅禄来。
待那些人走远了,男子才对梅禄和臧飞龙一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梅禄拦住他,“你偷东西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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