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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东西不想让谢司珩进来。
有东西害怕谢司珩死在这里。
老人常说,不要随便开门。给不知底细的东西开了门,就相当于帮它破了“界”
。
而谢家对于狐鬼来说,就是一方能护住它的界。
但彼时谁知道那罐子里的骨头想说什么,谢司珩还是被抬了进来。
死了的李管家换成了傩戏班子里的徐长贵,作为补偿,怀着孕的李嫂子被招了进来。
谢司珩跟宋时清说,狐鬼恼火之下想杀死谢家人。
怎么可能呢?
这种贪得无厌的恶鬼恼火之下,只会像蚂蟥那样趴在谢家头上吸血。它会害人吃人,但不会一下子将所有人都吃光。
它会留着人供奉它。
真正想杀了谢家所有人的,是故意回来的谢司珩。
宋时清也不想想,狐鬼用那样阴私的法子给自己造肉身,它不钻进去,里头投的魂不管面上是什么样子,骨子里必然有恶鬼的秉性。
更何况当时谢司珩在世上已经没有在意的人了,谢家还敢给他下套,他怎么可能不报复回来。
他在故事里将自己扮成一个全然无辜可怜的受害者,宋时清居然就敢信,也不怀疑,也不多问。还巴巴地叫人家哥哥,应什么一起过好日子之类的承诺,活该现在被缠上。
谢崇明看着胭脂。
其实早几年,胭脂还没有这么疯。
她还会跟李嫂子说有鬼,要逃,不能待在这里。
但李嫂子从来都只觉得是孩子小,瞎讲话。谢夫人把胭脂带在身边,她还当是什么天大的恩赐,其实谢夫人是把胭脂当成救命稻草,让她转述听到的鬼言鬼语。
【不能杀他……不能杀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好痛我的手我的脚啊啊啊啊啊啊啊】
【躲起来让我躲起来我得躲起来呜呜呜呜】
不过后来胭脂就彻底疯了,再也没有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谢崇明嘿嘿笑了起来,“他们造的孽,要我跟着一起承担,我呸。”
“我要带他们,一起死。”
宋时清走进偏厅,稍微晃神了一下,感觉脑子里雾蒙蒙的一片,有点想不起来刚才生的事情了。
管家说,谢夫人的小儿子也在这里,但偏厅里空空荡荡,不知道那小孩跑到哪里去了。只有半圈椅子和一张铺了铜钱纹绸缎的矮案桌。
宋时清对这些人的死活向来没有兴,走到里面坐了下来。
这几天他就是谢大老爷这一支的代表,出现就行,其他没什么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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