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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序俯视陶西,看陶西用天真、懵懂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说一个严谨的数学公式一样对他讲这么童真烂漫的话,忍不住捏了一下陶西的脸,问他:“你想象力这么旺盛,作文为什么老是得零分。”
陶西似乎不太懂姜序的话,没有回答,控制不住自己地又去戳了一下姜序的胳膊。
不过这次姜序没有阻止陶西,因为自己也捏了人家的脸。
从公交车上下来的时候,姜序还是让陶西走在自己前面。
五月份的傍晚,天气非常好,温度适宜,落日发出昏黄的光晕,晚风轻轻吹在脸上,有一种令人轻松、愉悦的感受。
姜序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一年多,还是觉得陌生,也没有交到任何一个朋友,从来没有结伴放学的经历,现在陶西走在他右手边,让姜序微微有了一些自己在融入这个城市的感觉。
陶西在公交车上发表的“消化不良”
言论令姜序记忆深刻,没走几步,他就忍不住对陶西说:“陶西,下次别这么形容公交车了,我现在感觉自己是被公交车拉出来了。”
陶西走路的时候还是慢吞吞的,不左右乱看,非常专注,注意力都放在“走路”
这件事情本身上,听见姜序对他讲话才微微侧过头来,“喔”
了一声,说:“好吧。”
但姜序看他,感觉陶西还挺开心的样子。
不知道是在开心些什么。
陶西的家在姜淮山房子后面一些的楼栋,平米数小一些,是个小两居。
陶西从书包的夹层里翻出邓太太的司机带给他的那把新配的钥匙,打开门,带着姜序到了客厅,让姜序坐在沙发上,说是要去给姜序倒水,但人一会儿就没影了。
趁这个空档,姜序打量了一下陶西的家。
房间里的家具风格统一,看上去是设计过的,不过收拾得并不整洁,阳台上挂着没有来得及收起的衣服,都不是很新了,客厅角落堆着一些废纸和一个麻袋,显得破旧、脏乱,与家里其他看起来品质很好的家具很是不搭。
姜序盯着那个麻袋看,心想原来繁华的城市里废品也还是和他来自的那个小山村一样可以卖钱。
不多时,陶西总算又冒头了,摇摇晃晃地端着半杯水,另一只手里面抱着一个毛绒玩具球。
姜序没再看角落的麻袋,目光落回到陶西身上,主动接过了看起来很可能洒的水杯。
陶西手里没了杯子,就改为两个手抱着毛绒球,坐到姜序身侧,踢掉拖鞋,蜷着身体窝到沙发里,有点尖的下巴颌抵在毛绒球上。
“外婆不让我抱去学校。”
陶西告诉姜序,“他们把球弄得很脏。”
“谁?你室友吗?”
姜序问陶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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