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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当我这华音庭天尊是吃白饭的?”
“你们出事之后,我就大概猜到是这里面出了问题,所以在回来之后就让青黛去诊断过了,云谏大哥身体无恙,宋景多半是诈你的,至于叶溪曲,神庭内没有发现任何她的踪迹,应该是收到了宋景得手的消息马上撤走了。”
白玉京知道沈凛还在担忧其他诸界的事情,于是又耐心地讲述了起来,目前都按照柳叙白之前的吩咐将人控制了起来,但是现在沈凛失了灵心道骨和乱世,恐怕计划要暂时搁置,不过他已经让鹤微去搜查晚枫林,追踪宋景的下落,九重剑在他手里,恐怕那个最终的灭世计划也要降临了。
“但是有件事可能有些让你扫兴,这消息不算是好事,诸界传报中,我没有收到魔宗的回复,如今大周天伏魔阵已经撤去,可魔宗的结界入口却一直没有开启。”
“所以我打算在兄长恢复一些之后,去一趟下界,神域这边可能需要你们维持一下,毕竟出了突发事件还得有人能做决断才行。”
“知道你离不开兄长,所以我勉为其难替你跑一趟。”
尽管白玉京说的义正言辞,但是沈凛还是在他的话里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味,他琢磨了片刻便品味出了其中的含义,眼睛微微一眯,然后向白玉京的方向靠近一些,用手肘轻轻的碰着他的胳膊道:“哎,白玉京,你这话说的可比你肾都虚。”
“勉为其难替我跑一趟?你确定不是因为想夜观澜想去看看他的情况,然后捎带帮我办个事?”
这一次,沈凛的话说在了点儿上,白玉京立刻面染晕红,然后佯装恼怒的在沈凛肚子上磕了一下,“要你多嘴!”
这点小心思被看穿,白玉京一瞬间羞涩不已。
很少能看到他这么难为情,沈凛心里笑意泛开,忍不住捉弄起他来,“呀,被我说中了不是?想夜观澜就说出来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平时总是给人家脸色看,这会想起他的好了?”
“我就该趁你昏迷的时候拔了你这舌头!连我都敢调笑了?现在晋升魔神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吧?等下我要和兄长好好告你一状!让他至少几日都不准让进屋睡!”
白玉京愤愤的将衣袖一甩,然后疾步前行,他可不能让沈凛抓了把柄,不然到时候再和柳叙白胡言乱语,自己可就真的要一头撞死了。
沈凛一边掩口轻笑,一边好言相劝道:“诶呦,怎么还急了,论辈分,您白玉京白尊主可是我的师祖呢,我哪里敢调笑你啊。”
“白尊主,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嘛?不然琅環君肯定会给我赶下床的。”
这一两句说的还算中白玉京的意,他也没真的和沈凛计较,毕竟他说的也是实话,自己确实是多日未见夜观澜,有些思念,替沈凛跑一趟探探消息也是顺手的事情,干脆就一起办了。
“别贫了,到了。”
白玉京止步前望,眼前的场景让沈凛大为震惊,此处被一片银星点点的海洋所覆盖,海水呈粉紫青蓝之色,随着光影的偏移而不断变转翻涌着,如同银河一般璀璨绚丽。
而在这海水之中,矗立这一座虚影叠叠的三段式宫殿,遥遥望去,看着极不真实,像是在意识模糊之下看到的景观,整个宫体反射出一股云母螺钿的七彩色泽,像极了一个伏于水中珍珠,盯着时间长了会令人晕眩不已。
难怪叫蜃海明宫,此番景致就如同海市蜃楼一样,云烟缥缈,瞧着极为虚幻,沈凛目力放远,此处已经是神庭的边界,但是这海水似乎还在向外延伸,并看不到尽头。
这蜃海究竟通往何处?沈凛不由得思索起来,但是白玉京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考虑,而是将他的身子向前一推,然后抬了抬下巴说道:“去吧,兄长就在里面。”
“啊?你们不来吗?就我一个?”
沈凛不知白玉京是做何意,刚才在华音庭外分明说的是一道前去,怎么到了这里却临时改了注意?
“我们?去干什么?要探望兄长随时都行,我可不是你那没有眼色的魔宗好友。”
白玉京此言所指何人,沈凛自然心如明镜,恐怕远在魔宗的将离此刻一定喷嚏不止。
但他这次可确实没有抱着什么其他的想法,毕竟刚经历了这么一劫,他的心里单纯只是想确认柳叙白的安全罢了,可没有懂什么歪心思,所以他刚准备开口辩解两句,白玉京就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而后翻了个白眼道。
“得了,别解释,我懒得听你废话,我就送到这里,其他的你自己决断。”
这话语紧凑到沈凛根本插不上嘴,然后白玉京便带着人转身离去,完全没有他一点点狡辩的空间。
虽然这话说的糙,但沈凛却明白白玉京的心意,这么做也是给他和柳叙白留足单独相处的时间,所以便也没再多想,直接踏着面前一步之遥的贝母形状的珠砖。
珠砖高于水面一寸,两两之间也被水阻断分隔,沈凛小心翼翼的向前踏行,生怕不小心落水,每行一步,脚下的珠砖便微微下沉一毫,而未及的珠砖也在前一块砖下落后逐一从水底上浮,在抵达殿前阶后,沈凛回望了一眼,刚才自己停留的地方已经消失不见,被层层云雾所覆盖,看来无论是外面还是里面,这蜃海明宫都保有足够的神秘感。
他将目光收回,然后重新投放到层层向上的阶梯上,他一边行走一边思索,白玉京刚才说,这里是最接近天道的地方,也就是说,这里的物质与能量都不是可控的,他存在巨大的未知性,所以他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毕竟自己的力量与这里格格不入,万一要是起了排斥可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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