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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开束缚的沈凛,正想腾身而起落到柳叙白身边,但他敏锐的感觉到头顶之上似有什么事物正在落下,他抬头一看,一张不知何时织成的大网竟悬在自己的头顶。
这就是天罚司独有的特殊阵法——法罗困阵,专门针对的就是有些战力的修士,八方八位各站一人,佯装进攻,逼得阵内之人躲闪,而就在对方疏于观察之时,借由闪避之机,将长绳首尾与对位者相接,结成法网,待对方察觉之时,为时已晚。
困阵落下,沈凛抬手将灵心道骨中所有的灵力全部调遣出来,强行将法网托举起来,这一刻,正是戴量天一直等待的时机。
戴量天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将手中长枪拿起,“现在只剩你我了,柳叙白。”
“想取我性命?可以,你来拿,我等着。”
柳叙白向前踏出一步,迎着戴量天的枪尖走了过去,沈凛大惊,柳叙白现在没有任何法力,这么对上戴量天,不是找死嘛?
柳叙白步履悠哉,没有任何紧张的神态,瞳眸中却冷澈入骨,戴量天目测着攻击范围,想要不伤柳叙白性命还得给足教训,最好的就是肩膀附近。
但他的枪尖刚一偏离,柳叙白就一把将它攥住,任由锋利的刃面将他的手掌豁开,然后抵在心口的位置,然后冲着戴量天眉眼一弯,盈盈一笑,“偏了,这里才致命。”
“琅環君!”
沈凛再也无法容忍柳叙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所以厉声呵斥了起来,便柳叙白再想威慑戴量天,也不能用命来赌气啊,这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好?
整个天罚司的人都被柳叙白这样冲动的行为震惊,此人真的太不惜命了,谁都知道戴量天是一点就着的暴脾气,这么出言相激,火头上脑,戴量天很有可能做出不受控的事情。
“柳叙白,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戴量天现在被架着下不来台,仅凭这一口气硬撑,如果这个时候示弱,那他在神庭的面子就不保,“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说完,掌心向后枪尾一推,想要将长枪送出,刺穿柳叙白的心脏。
但枪尖刚往前送了一分,就被一个硬物挡了回来,叮的一声鸣响,柳叙白便看到横立在眼前的沧渊剑,沈凛还是没忍住出手了。
“琅環君,你让开!”
沈凛剑指飞诀,直接将法阵撕了个粉碎,他操控沧渊剑护力在柳叙白身前,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了什么保密不保密,柳叙白的命更重要。
突然飞出的飞剑让戴量天有些疑惑,这家伙难道说藏着什么看家本领不成?之前在于自己对招的时候,可不知道他会用剑,待他凝视剑身之后,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戴量天认不出沧渊剑,但一旁苟延残喘的百川流却看了个分明,他惊恐地想要逃走,但是已经被戳的千疮百孔的身体早不再听他使唤。
沧渊剑在柳叙白身周环绕出片片残影,每一个影子都结成了一把实体的剑刃,微挑上翘的悬浮在空中,沈凛抬指上引,虚影便开始向上汇聚,继而凝结成一把更加庞大的长剑。
蓝色的灵气萦绕在剑身周边,如同绸带般伴随这个剑身飞驰,戴量天俯身后踢,送枪抵御,但沧渊剑却没有按照他的预判而是突然直立冲空,然后再突坠向下。
戴量天摇身一闪,携枪体转,勉强算是躲开了这一击,但是同时,他与柳叙白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戴量天伸手抓去,刚好擒住了柳叙白手腕,他运气一探,竟发现柳叙白体内并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是个凡人?戴量天在诧异之余一下子来了精神,他不是刚刚飞升神域的新人,只不过是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徒罢了,这下戴量天更加肆无忌惮,就算是杀了柳叙白,也可以说他是个冒名顶替的狂人。
反正谁会在乎一个凡人的生死呢?
戴量天先示意众人拖住沈凛,然后自己将枪向天一抛,然后调整了手握的位置,反持倒拿,虎口紧紧的卡在枪头与枪身的连接处,然后冲着柳叙白的胸口扎了下来,另一只手不忘将他向里拉扯,这样迎击的速度便会更快。
“不要!琅環君!不要!”
沈凛一声惊呼,他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都凝成了寒冰,由内而外的恐惧将他深深包裹,之前所有不幸的场面这时都如幻戏一般在他的眼前流转上映。
不是说过,不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吗?
怎么……怎么又来?
沈凛的眼睛瞬间红了起来,异色的双气开始在眼睛中弥漫,即便没有骨生花,没有天道的责罚,还是会面对同样的结果吗?难道这就是宿命吗?
但沈凛的难过还没有持续半刻,就在他准备将天魔之力全数爆发出来的时候,猛然发现戴量天的枪尖一直迟迟未能刺进柳叙白的身体,柳叙白的心口处,似有一块红色的屏障,正全力保护着他最柔弱的地方。
枪尖还在飞旋,但是无法攻破那层坚实的壁垒,摩擦出的火花嘶嘶作响,戴量天一看这红色的气息便心里一紧,因为这种气息他曾经见到过,也异常惧怕。
是天魔之息。
“不认识了吗?你不是最恨着污秽的天魔之力吗?”
柳叙白笑的很是灿烂,即便隔着面纱,戴量天都能感觉到他的笑意。
“你竟然是魔宗的余孽,神君真是看错了人。”
戴量天冷哼一声,柳叙白这魔气并不强横,他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冲破着护印。
还没等柳叙白自己曝光身份,戴量天就急不可耐的将他脸上的面纱扯去,他想看看,魔宗究竟是派了何方神圣来假冒飞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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