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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柳叙白的声音黯淡了下去,语气中透露出失望,沈凛一看他眼神中的落寞便再顾不得什么理性,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还不明说,柳叙白可能真的以为自己对他没感觉。
“我自是愿意的,想娶你已不是一朝一夕的愿景。”
得到肯定的答复,笑容便重新回到了柳叙白的脸上,他满目欣悦的说道:“好,那我便嫁你了。”
他轻踮脚尖,将一个深吻送向了沈凛的唇。
唇齿嵌合的一瞬,沈凛颅内松动的封印彻底崩离,大量的记忆占据了他的脑海。
风花渡,忘川河,竹舍,坠星谷,这些地点开始一一匹配当时的场景,沈月见视角下看到的一切,此刻都疯狂的向他的神识空间内载入。
他记起,在忘川河畔之上,初见柳叙白时的怦然心动,那蓝眸似汪洋深邃,凝脂般的面容在阳光下纯净的发亮。
他记起,竹舍外,二人谈天说地,柳叙白缠着他反复的讲述着那已经听了多遍的故事,最后伏在他膝头沉沉睡去。
他记起,他带着柳叙白穿梭在密林山间,身中多剑却依旧不肯停歇,最后死在了那不知名的山野之中。
他更是记起,死去的自己没有堕入轮回,而是继续留在了坠星谷,他舍不得忘记柳叙白,所以即便在无法相见的情况下,他以灵体的形态,陪伴了柳叙白百年。
直到柳叙白被河洛城带走,他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遗骨被投入人屋后,他对柳叙白所有记忆都开始瓦解,直到,他以沈凛的身份,重新回到这个人世间。
记忆的开启也伴随着撕裂的痛感,沈凛虚放着的手不再犹豫,他紧紧将柳叙白抱住,只有这样,他才能减轻颅内的痛楚。
柳叙白感受到沈凛的回应,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他的唇,双目含情说道:“月见,我终于等到你。”
“我都想起来了,琅環。”
此刻沈凛终于能名正言顺的唤他的小字,一切果如自己所料,沈月见就是自己,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此间的分身,居然是人屋所造。
但他现在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因为随着沈月见的记忆归位后,他对柳叙白的情感更是覆水难收,沈凛知道,对于沈月见来说,这个拥抱他已等了太久。
柳叙白听到沈凛这样喊自己的名字,心中激动万分,眼泪也因心情的波动起伏而不自觉的落下,沈凛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然后笑道:“怎么这么多年,还是那么爱哭。”
就在他打趣柳叙白的时候,一眼瞥见他脖子上的布条,“你受伤了?”
“没事的,很快就会好。”
柳叙白用手抚摸了一下脖子处还有些发痛的伤口,对着沈凛微笑。但沈凛又怎么可能视若无睹,尽管柳叙白避开了他想要查探的手,他还是固执的一把将布条扯开。
在柳叙白的脖间,那清晰无比的齿印让沈凛眉目一紧,之前施子懿说要于长生子完婚,看来在自己不在期间,他又动了邪念。“是施子懿做的?”
“嗯,不重要了,只要能见到你,受点伤也没什么。”
柳叙白的话说的越轻松,沈凛就越想现在把施子懿拎出来碎尸万段,明知道柳叙白最怕疼,还又一次的这样伤害他。
看沈凛的脸逐渐冷了下来,柳叙白赶忙用手在他脸前晃了晃,想让他回神,“真的没事,我已经不怕疼了,月见你别担心。”
“呃,现在好像不能叫你月见了吧?应该叫你沈凛对吗?”
沈凛见他因为一个名字过分纠结,脸上的神色也柔和了下来,他宠溺的揉了揉柳叙白的头说道:“名字而已,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
“那不行,你既然答应娶我,婚书之上总还是要写清楚不是吗?”
柳叙白歪着头看向他,这可爱的样子与之前判若两人。
“既是死而复生,便于过去作别吧,还是叫沈凛好了,不过我更喜欢你叫我寒濯。”
反正自己的名字也不少,从楚雁离到沈凛再到沈月见,每一次身份的转变便会多衍生出一个新的名字。
柳叙白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沈凛就和他说了这个小字,但那时自己根本无心与他结交,所以便将这个小字一直抛之脑后,不曾提起,如今二人关系已非当初,他自是会以沈凛最喜欢的方式称呼他,“寒濯这名字是你自己起的吗?有何说法?”
这却是难倒了沈凛,他知道沈月见博物洽闻,这拆字拼句的能力更是出类拔萃,可自己没有这么多底蕴,要他解释自己的名字的来由还真有些困难。
怎么在恢复记忆的时候,没把沈月见那饱读的诗书都继承下来?沈凛有些苦恼,但好在之前在清规峰还是读了几卷相关的辞赋,所以便信口道:“清凛若霜雪,寒光濯心尘,是以前所读书卷中的一句话,大致是喻人态度严正毫无偏私,以己之心涤洗浊恶,所以便取了其中好听的几字来做名字。”
他这番解释柳叙白坚信无疑,但沈凛自己却有些心虚,他的名字并没有这么雅致的赋寓,单纯是因为他在魔宗重生之时正值凛冬,而姓氏也是他在书本上所以挑选的,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名字。
至于寒濯二字,也只是因自己依托于并蒂佛莲而生,佛莲乃是神物,需以霜雪融露灌洗其芯才能结出双生体,所以便以此作为了小字。
想这个说辞耗尽了沈凛所有的心思,好在柳叙白是相信了,不然自己还真编不下去,毕竟他不能真的把魔宗的事情和盘托出。
“好,我记住了。”
柳叙白将他的话反复琢磨了几次后,认真的回答道,他看了一眼藏物室中的满目新红,轻笑道:“看来今日,我还真是不嫁不行,一日之内,这婚房我便进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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