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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入听秋馆便见柳叙白坐在内堂望着窗外听雪,眉目之中已无之前的愁色,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轻松恬逸,应是遭遇了生死劫后完全卸下了之前的包袱。
“庭宣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安静。”
叶冰清看着柳叙白也不禁发出了感叹,以前在神域之时,柳叙白便喜欢一个人待在未央庭后山的枫叶林中静坐,每次找不到他时候,十有八九都是在那里独自听风,如今看着眼前的柳叙白,叶冰清恍如隔世。
“寒濯,你忙完了?”
柳叙白见沈凛进来,便起身相迎。有叶冰清在身边,沈凛也敢不太过亲昵,只能牵起他的手轻点头颅。
“哎,可别因为我在你就拘束啊,你该抱该亲的随便点。”
叶冰清看沈凛拘束不已,便赶忙出言表态,反正她在神域没少看这二人腻歪,如今这么刻意保持距离,她反倒有些不习惯。
沈凛听着叶冰清的声音不能做回复,只能无奈的回以一个眼神,叶冰清与将离、江绰不同,她可是一点都不忌讳自己的存在,自在的如同买票看戏的观众,完全不会在意沈凛的感受。
“明明是你要入主东宫,这礼怎么都送到我这里来了?”
柳叙白用手指了指身后桌子上已经堆积成山的礼品,有些过大的礼盒甚至因为桌上摆不下都移放在了地上。
沈凛见到生龙活虎的柳叙白心里自是安慰许多,他微笑着答复道:“因为他们知道宁王府谁说了算,琅環君不点头,这礼是入不了库的。”
既然叶冰清不在意,沈凛便也不再拘谨。
这话惹得一旁的叶冰清窃笑不已,于是出言戏笑道:“看不出来啊,淮洲你还是个妻管严?”
什么妻管严,沈凛被叶冰清的一句弄得脸红不已,柳叙白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沈凛有些反常,便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寒濯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是不舒服了吗?”
“没……没有,房间里太暖和了,有点热。”
沈凛应付着说道,柳叙白信以为真,便转身去将房间内的窗户都打开,然后走到沈凛身前替他将外面挡风的外套脱去,一脸认真的问道:“现在好一点了吗?还热不热?”
“哈哈哈哈,这个样子的庭宣我还真没见过,开眼界了,哈哈哈哈。”
叶冰清看着柳叙白温柔贤淑的样子不由的捧腹大笑,要知道在她的记忆之中,柳叙白虽然不像夜观澜总是冷面待人,但是也很少有展露自己真实情绪的样子,如今见到柳叙白这般自然会觉得反差很大。
“阿姊求求你收敛一点吧!”
沈凛被叶冰清的反应弄得实在是憋不住,于是神识传音给她,希望她收敛一点,不然自己这戏还真不好唱。
“不要,我这么多年没人陪,好不容易见到你们还不许我调笑两句了吗?”
叶冰清有些不满沈凛的乞求,于是埋怨了起来。
柳叙白见沈凛总向着他的身后发愣,不由的也回过头去看,但他什么没有瞧见,所以只能用手在沈凛眼前挥了挥。“寒濯,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我陪你休息?”
放在平时,沈凛肯定会一口答应下来,这种美事,只要是柳叙白敢提自己就敢应,但是现在房间里可不止他们两个,叶冰清正像看戏一样的盯着他们,他浑身不自在的很,沈凛又怕柳叙白误会。所以只能岔开话题道:“琅環君有没有将礼盒拆开看看,喜欢的就留下来,不喜欢的拿去赏人。”
“没呢,等你一起。”
柳叙白随手将礼盒递给沈凛说道“我也不是很懂这些礼物的价值,还是寒濯来决定吧!”
反正只要能不继续说过度暧昧的话题都行,沈凛心想,他接过盒子打开,里面列放着一些珍稀名贵的药材,沈凛不通医理只能大概觉得应该是什么罕见的玩意,叶冰清这时来了兴趣,走上前观看着盒子内的药品,她定睛看了片刻,然后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
“谁这么懂你啊,霜降草、杞霏花……啧啧啧,还都是百年以上的品质,这在凡尘可不好寻。”
在叶冰清的话语里,沈凛听出了别的意思,这药品的作用,他可想而知,叶冰清继续道:“有了这些,可不知道庭宣吃不吃得消。”
“阿姊,这是你一个长辈该说的吗?”
沈凛传音到,他的脸早已红的发烫,柳叙白在一旁也发现了他的变化,他挡在沈凛面前,又将手重新搭回他的额间然后说道:“寒濯,你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妙,还是去休息吧。”
说完便直接扯着沈凛向床边走去,沈凛第一次有了想要拒绝柳叙白的念头,奈何柳叙白认定他今天身体不适,所以牵他的力道很大,完全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一路连拖带拽的将沈凛推到了床上,柳叙白便跪坐在一旁准备替他宽衣,这一动作吓得沈凛一身冷汗,他忙握住柳叙白的手,结巴着说道:“琅……琅環君,时间还太早,晚点好不好?”
“你想什么呢,看你的症状像是发了高热,生病了哪还有早晚之说,快躺下,听话。”
柳叙白觉得沈凛反常的厉害,而且就在自己与他对话之际,沈凛的眼神总是不住的向他的旁边游移,他再次回身,却依旧什么都没看到,这个时候柳叙白也只能认定,沈凛一定是受了风寒起了热症,所以有了幻觉。
沈凛的注意力完全都在叶冰清身上,因为此刻她正目不转睛的坐在柳叙白的旁边,见沈凛没有什么接下来的行动,她便催促道:“看我做什么?你继续啊,都说了别在意我。”
言辞之间还时不时传出笑意。
被人当动物一样看着,自己怎么可能不在意?沈凛不敢在表情上有太大转变,只能僵着笑对柳叙白说:“好好好,我自己来就行。”
因为怕柳叙白插手,所以沈凛干脆自己快速将外衣褪去,只穿了一件薄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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