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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叙白看着离去的众人,心中怅然若失,他以前极少与人聚会,就因为他不喜欢离别的感觉,沈凛看出了柳叙白的情绪,于是将自己杯中未喝完的酒递给柳叙白,然后轻声道:“琅環君可要喝一杯?”
“不了,我不喜欢喝酒。”
柳叙白断然拒绝,他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还远没有到需要用喝酒来排解,于是将酒杯推还给沈凛,沈凛倒也没有强求他,而是自己将酒饮尽然后望着远处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便是因为有了离别,相聚才更有有意义,你不必在我面前掩饰这些情绪,我都知道。”
“你何时如此会察言观色了?”
柳叙白被沈凛的话惹的笑意泛泛,“我的这点心思居然都能让你猜到。”
沈凛抬眉,琥珀色的眸子格外灵动,他盯着柳叙白认真说道:“琅環君一向不愿与人诉说心事,我不得学着猜吗?”
晚风微凉,但温泉林中暖意正浓,湿热的风吹拂着二人,似是提醒他们时候不早了,于是沈凛与柳叙白也从风雨亭起身,向山庄客房走去。
刚回到客房,沈凛见柳叙白心情低靡,便从怀中掏出了之前玉骨扇递给柳叙白,“我听将离说,你当初为护这扇子拼尽全力,可惜上面的字画被血水沾染的模糊不堪,所以我又重新画了一幅,琅環君看看,可否喜欢。”
柳叙白有些受宠若惊,他原以为这把折扇早已遗失,没想到居然是被沈凛拾到了,他轻轻将玉骨扇打开,雪白的绢纸之上依旧是那熟悉的云山垂柳图,只是在那垂柳之下,沈凛又着意点画了两个人影,墨迹勾勒的白衣与玄衣之态,分明便是二人,“这是?”
他抬眸望向沈凛,沈凛冲他点头示意他料想的没错。
“喜欢吗?我可是费了好几日才画好。”
沈凛邀功一般的靠向柳叙白,柳叙白任由他贴着自己,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扇面所画之景吸引,他没想到沈凛居然重新替他画了扇面,还将这折扇好好贮存,这让他一时间感动不已。
“当然喜欢,你画的我都喜欢。”
柳叙白将玉骨扇合起,小心的将它握在手中,这是他为数不多能给自己留下念想的信物,失而复得的喜悦在他脸上显露无余,也许是为了感谢沈凛的用心,他一回身扑入沈凛的怀中,紧紧拥着他,口中轻言道:“谢谢你,寒濯。”
沈凛也没想到柳叙白居然会如此高兴,他也伸出手抱紧柳叙白,当初他知道柳叙白以命相护此扇,清楚它在柳叙白心中的意义非凡,此扇也算见证了他与柳叙白的过往种种,他轻笑道:“琅環君喜欢便好。”
继而语调一转,眼神也突然亮了起来“那琅環君可想好要怎么回礼了吗?”
糟了,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柳叙白心中一紧,沈凛这话让他背后发凉,原本喜悦的表情立刻被惊慌失措替代,沈凛这分明是算计自己,现在自己主动投怀送抱,想要跑都难了。“你看上什么自己去冷凉阁拿,算是回礼可好?”
柳叙白只能继续嘴硬的说道,他还不知道沈凛打的什么主意,这个时候只能一味的装傻充愣,能蒙混一阵是一阵。
“好啊,这可是琅環君说的。”
沈凛似乎料到了柳叙白会搪塞自己,他早摸清了柳叙白的路数,所以变着方向又将话题绕了回来,他伸手挑起柳叙白的下巴,然后扬唇一笑道:“那,我要冷凉阁主,琅環君给是不给?”
“不给。你当我是物件吗?重新选。”
柳叙白将头别过去,他这时候一点都不敢直视沈凛,生怕一个对视久了自己又会心软答应他的无礼要求。
沈凛哪里会让柳叙白耍赖,他一把将柳叙白抱起,然后向房间后的温泉池走去,柳叙白被这突然的举动弄的忙慌不已,紧握的折扇也从他手中滑落坠地,他看着沈凛询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沈凛没有回答,而是径直向水中走去,直到温泉水没过他的半身,他才将柳叙白放下,水花四溅,柳叙白衣衫尽湿,衣袂飘乎于水面之上,泉水温热的气流令他脸颊不由的发烫,入水时沾湿的发丝紧贴在他的脖颈处,沈凛看着他不由的笑了起来:“琅環君不是让我重新选地方吗?我可是有听话好好选。”
“我是让你……”
柳叙白的话淹没在沈凛的低头一吻中,他紧贴着池壁不得动弹,他知道沈凛就是吃准了他不会反抗,所以才根本不与自己商量,这一次柳叙白没有坐以待毙,既然没法阻止沈凛接下来要做的事,反正都是一个结果,那不如让自己舒一舒这怨气。
柳叙白扯住沈凛的衣领调转二人的位置,水面惊起片片涟漪,他将沈凛推坐到池壁边,翻身跃上,然后莞尔一笑:“我好歹是你师尊,知不知道什么是尊师重道?看来为师是没教好你啊。”
沈凛似乎是没有想到柳叙白居然有如此举动,所以饶有兴致的歪头说道:“那我的师尊打算如何?”
“只教一次。”
柳叙白双手捧着沈凛的脸,重重的回吻了下去,虽是倔强,但在沈凛眼中却觉得柳叙白这是难得的主动,所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水中环住柳叙白的腰,任由他肆意亲吻触抚。
这回礼,沈凛甚是满意。
另有隐情
在温泉山庄住了几日,沈凛便收到了荧惑魔宫的传信,商瓷已从北境押解回来,现在正等着他回去发落。
“琅環君不是要亲自提审商瓷吗?如今他已在荧惑魔宫的地牢内,等下回去,你便可自行出气了。”
沈凛将信件递给柳叙白,柳叙白接过信纸查阅了一番,便指尖一撵,将它化作灰烬,然后拿扇子在他头上轻拍了一下,“什么出气,是去办正事,他还有没吐干净的情报,我得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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