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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行。”
“怎么?”
“我中了毒。”
“啊,对了。”
花庭月一声惊呼,“你中了唐惜花的毒镖。”
当时他听到毒镖入肉的声音,接着叶鸿摔下悬崖,还没顾得上检查他的伤。唐门毒镖极为霸道,中者必死。
叶鸿取出毒镖一扬手,毒镖插入树干没入三寸,说:“我没有中毒镖,是不小心吸入了那个头陀的毒烟,内力受阻凝滞,真气涣散,不想和他们继续缠斗下去,只好用手接住毒镖,假装中镖跳下悬崖。”
“你要在这里逼毒?”
“对,他们找到埋宝地点也拿不走,等我恢复之后再去来得及。”
“那我们去山坡西边那户人家里借宿吧?”
“这有人家吗?”
叶鸿奇怪地起身四望,西边果然有一缕炊烟升起,可能是山里的猎户,他真是不能理解,他这长眼睛的都没发现这里有人家,花庭月是怎么发现的呢?
好象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花庭月笑道:“我闻到了炊烟的香味,这个味道是天底下最温暖的味道。”
“你真厉害,谁要因为你是瞎子小看你,那他就是傻子。”
叶鸿不得不服,“我现在要运功逼毒,最忌有事,你又没有内力,万有一事,自保堪虞,所以,我们还是躲起来,不要惊动任何人最好。”
花庭月自然是一切都听他的,两人找了个避风的山洞躲了起来。
全身真气运行一个周天,叶鸿额上渗出细细的汗珠,毒已经逼出三成,越到后面会更艰难,所以先停下来歇息一会儿。花庭月守在他身边,听到他气息趋向平和,松了口气:“我去找点吃的,好不好?”
“你要去便去,何必问我?”
花庭月有些不好意思,如果叶鸿不信任他,自然是不会放他离去,以免他招来敌人。可是他怎么会不信他,方才他运功逼毒时要他守在身边,等于把性命交给了他,在中了花家毒药之后,仍然把性命交托与他。这一问,显然是太多余了。
叶鸿看着他的背影离去,唇角微微上挑,想起山庄那一夜,这个人柔软的双手为他挑出毒砂为他擦汗,想起这个人兴致盎然地做菜酿酒,把这些平凡的事做得有声有色。想起他穿着木屐走在山庄青石板路上,清脆的嗒嗒声踏破静如止水的心湖,想起喜堂上他义无返顾地跟着自己离去,想起他说过:“我就是为你拂去灰尘的人。”
眼光缓缓移动,落在那把月影宝剑上,活到现在,他觉得自己只是一把剑,无情无欲,冷血冷情,现在,接触到那抹温暖,再也舍不得离开。
又想起朝朝阳曾说:“花老爷是绝对不会同意他和你来往的,你若是不放手,你们两边互相拉扯,会把花公子撕成两半的,你愿意看他痛苦吗?”
叶鸿眼眸微黯,看看自己的手,常年握剑的手温暖有力,只要他想握住的东西,就绝不会放手,也舍不得放。
“我回来啦。”
洞外传来花庭月欢快的声音。放下背上包裹,里面有衣物,毯子,碗盘,还有两只鸡,腊肉,鸡蛋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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