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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苏青提步,踩着浸湿的拖鞋啪嗒啪嗒地路过丁乐新,径自走到了自己的床铺跟前。
听着脚步声走远,丁乐新松了口气,隐隐又觉得有点失落,他说不清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装死了一会儿,耳边一直没听见苏青的声音,丁乐新壮着胆子,抬头朝阳台那边看了一眼。
恰好,与站在窗前挡了大半光线的苏青不善的目光直直对上,那眼神比外边的空气还冷,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丁乐新,像是要杀人灭口一般。
元旦(四)
丁乐新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并且移开了目光。
下一秒,像是意识到这个动作太怂,丁乐新又将目光挪到苏青身上,梗着脖子说道:“你瞪我干什么?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宿舍,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管得着吗?”
“再说了,悄无声息的,谁知道你大早上在里面洗澡,人有三急,我想上厕所怎么了,我又不是故意要看你的,你自己不关门怪的着谁!”
苏青一把将毛巾甩在椅背上,冷声说道:“你要庆幸是门坏了,要不然,现在的你应该是躺着的了。”
语气冷,脸色冷,说出的话更是冷。
丁乐新又移开了目光,说道:“你以为你是天仙呢,谁都想看看你,就你,你乐意让我看,我还不想看呢,谁知道会不会长针眼。”
“我要是真的长针眼了,你还得赔我医药费!”
苏青冷笑一声,话音带着十二分的森寒:“我不会赔你医药费,我只会给你买个花圈。”
丁乐新也嗤笑一声,说道:“行啊,那就看看是你先送我花圈,还是我先把你赶出首大。”
苏青没再说什么,像是极为厌恶丁乐新,到了不愿再多看一眼的地步,移开目光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
丁乐新放完狠话,却没有了以往的心境,说不清为什么,到了这会儿,他的心跳还是很快,甚至不敢将目光落在苏青身上。
宿舍里明明有两个大活人,偏偏气氛极为古怪,空气仿佛凝滞一般,让丁乐新感觉喘不过来气。
硬撑着坐了一会儿,在苏青吹头发的时候,丁乐新扭头离开了宿舍。
一路噔噔噔下了楼,站在冷风里,丁乐新被怒涨的尿意一击,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怂的居然没敢再去卫生间。
操!
这都是什么破事儿!
他就说这个宿舍住不得!!!
苏青很久没这么生气了,门打开的一瞬间,经年的噩梦像潮水一样扑来,瞬间就将他拉回了那些陈旧的、散发着腐臭的过去。
那是他不愿意再触碰的回忆,是他最深的恐惧。
那一刹那,他恨不得杀了丁乐新,出来之后,那股肆虐的杀意依旧收揽不住,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按捺许久,岌岌可危的理智,终究还是落在了理性这一面。
对付这些垃圾,有更高明的方法,犯不着赌上自己光明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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